而在那巨坑最深處,一團巨大的灰褐色輪廓正在緩緩拱出沙面,如同某種來自地底深淵的古老存在正在將自己從沉睡中剝離出來。
“還愣著幹什麼,快跑啊!”
安寶大喝一聲,拽著陸小寶就狂奔。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撒腿就跑。
上官依依因為受了傷,跑得最慢,她感覺到身後有腥風撲來,回頭一看,一根灰褐色的表面佈滿細密的倒刺和黏液的吸盤觸手,正以極快的速度朝她腰間捲來。
她尖叫一聲,本就因雷擊而麻痺的雙腿不聽使喚,整個人朝前撲倒。
那一瞬間,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但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
一道銀光從她頭頂掠過,風野不知何時折返回來,銀槍橫掃,槍尖精準地削在那根觸手的尖端。
可渡劫期修士的一擊竟然連那吸盤的皮都沒破開。
“站起來,跑!”風野沒有回頭看上官依依,他手中長槍一抖,準備為眾人的逃生創造機會。
上官依依咬著牙撐起身子,腿還在發抖,但求生的本能讓她拖著半焦的身體拼命往前跑。
那團灰褐色的肉山從沙層中拱出小半截身子,密密麻麻的管道與吸盤覆滿表面,正緩慢蠕動,像一頭剛從沉睡中甦醒的巨獸,在適應光線與空氣。
安寶邊跑邊回頭掃了一眼,心頭猛震。
那東西比她之前用藤蔓探到的還要龐大得多。
光是拱出沙面的部分就已如一座小山,隨著它不斷向上頂,沙層大片大片崩落,露出下方更為可怖的軀體。
更令她心驚的是,那肉山的氣息正在一點一點增強:從最初幾乎感知不到,到如今隱隱透出一股壓迫感,而且還在持續攀升。
“別回頭!全力跑!”安寶衝眾人喝道。
趙大柱是個凡人,跑得最為吃力,卻被清音一把抓住胳膊,半拖半拽地帶上前去。陸小寶被安寶的藤蔓球拉著,倒省了不少氣力。
雲瀾山跑在隊伍後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的動靜,臉色越來越難看:“風野隊長停下了,他想為我們擋那怪物!”
安寶這才回頭,發現上官依依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她的身後,風野正在和數道粗如人腰的吸盤觸手戰鬥。
風野身形如電,銀槍在他手中化作一片流光,每一槍都精準地點在觸手最薄弱的關節處。
但那些觸手的韌性強得離譜,槍尖刺入不過半寸便被彈開,只在表面留下淺淺的白痕。
風野且戰且退,顯然想為眾人爭取更多時間,但那肉山似乎對他並不感興趣,幾根觸手和風野纏鬥的同時,更多的觸手繞過他,直奔前方奔逃的眾人而來。
“你們快跑!”安寶說著轉身,數十道藤蔓迎著那些觸手就纏繞了上去。
藤蔓表面泛起細密的青色雷光,那是她渡劫之後體內殘留的雷劫之力,按理說對同階的妖獸有著很大的殺傷力。
然而當藤蔓纏上那灰褐色的觸手時,雷光炸開,觸手錶面僅僅焦黑了一小塊,隨即就湧出暗綠色的黏液將焦痕修復,反而纏得更緊了。
安寶臉色一變,這肉山的恢復力遠超她的預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