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緩緩沉落西山,暖紅餘暉鋪滿整片小院。裊裊炊煙徐徐升起,勾勒出一派安寧溫馨的煙火氣息,院中早已擺好整潔的木桌,五人圍坐一席,歡聲笑語縈繞周遭,氣氛輕鬆又和睦。
“小燚,阿姨謝謝你,一直以來這麼照顧楠楠。”江母滿臉熱忱,不停給身旁的蕭燚夾菜,眼底的滿意與感激藏都藏不住。
作為母親,女兒遠在史萊克求學,她心中始終牽掛。方才席間,她悄悄留意著江楠楠與蕭燚的一舉一動,看著二人對視時眼底藏不住的青澀愛意,懸了許久的心終於稍稍落地。只是有些話,她還是想親口問清楚。
“舞桐丫頭也多吃點。”江母又笑著給一旁拘謹乖巧的唐舞桐夾了一筷子菜,溫柔開口,“你和楠楠往後就當親姐妹相處,好好相伴。”
唐舞桐連忙乖乖點頭,縮著脖頸,乖巧得像只怯生生的小鵪鶉。
“還有小雅,這些年辛苦你一直陪著、照顧楠楠了。”
唐雅眉眼彎彎,笑得溫柔靈動,對著江母輕聲回道:“阿姨不用客氣,我和楠楠本就是最好的姐妹,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說罷,她還悄悄對著江楠楠眨了眨眼,眼底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江楠楠被長輩一番直白打趣,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窘:“媽,您別再說啦。”
“你這孩子。”江母無奈又寵溺地看著她,語重心長道,“媽雖然只是普通人,不是魂師,但也看得通透。小燚是個踏實靠譜的好孩子,你們好好相處,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她閱人半生,早已看出唐雅、唐舞桐兩個姑娘,和蕭燚的關係絕不一般。
但她從不在意這些,只要自家女兒真心歡喜過得幸福,其他的一切都無關緊要。
晚飯過後,席間氣氛漸緩,蕭燚順勢提起,打算接江母一同前往史萊克城居住。
江楠楠在一旁耐心解釋勸說,江母這才鬆口應允,她原本萬般推辭,不願離開住了大半輩子的故土,更怕自己年邁體弱,拖累幾個孩子。
“阿姨,您獨自留在這裡終究不安全。”蕭燚適時開口補充,語氣誠懇,“您搬到史萊克城,楠楠也能時時陪在您身邊,貼身照料,我們也更放心。”
說到底,偏遠小城隱患難料,誰也無法保證絕對安穩。與其真出事了日後追悔莫及,不如早早做好萬全打算。
江母心中萬般不捨,終究還是點頭答應。這裡承載了她半生煙火與回憶,留戀不捨,實屬人之常情。
夜色徹底暗沉下來,院落晚風微涼。
江楠楠家中客房不足,蕭燚便帶著唐雅、唐舞桐二人,準備去鎮上的旅館暫住一晚,待明日清晨再匯合出發。
三人與江楠楠母女道別,緩步走出小院。
母女二人折返屋內,江楠楠熟練收拾著席間碗筷。江母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問出了心中最後的顧慮。
“楠楠,你跟媽說實話,千萬別為了我的病,委屈了你自己。”
江楠楠微微一怔,隨即連忙輕聲解釋:“媽,我和蕭燚是真心相愛的,他待我很好。”
她臉頰微紅,心底清楚二人的緣分算不上全然尋常,其中有唐雅的撮合,更有蕭燚發自內心的溫柔偏愛。但這份情意,真摯無比,從未摻假。
江母見她眼神澄澈、神色真切,徹底放下了心底所有擔憂。
她雖然只是普通人,卻因女兒是魂師,見識過不少人情冷暖、勢力險惡。從前也有人藉著治病的由頭登門,威逼利誘,想要利用江楠楠換取好處。
她寧可自己飽受病痛折磨、苦守一生,也絕不願女兒受半點委屈,任人拿捏。
“那就好。”江母輕輕點頭,瞭然笑道,“這孩子看著心性坦蕩,雖說身邊姑娘不少,比較花心,但媽能看出來,他對你是真心實意。”江母又叮囑了幾句,就去收拾行李去了。
另一邊,蕭燚三人在鎮上尋了一圈,最終落腳在一家熟悉的旅館,玫瑰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