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蓁蓁看了一眼打賞榜。吃葡萄不吐皮的龍御九天金光未散，榜一已經易主。
她面上沒有半分波動，手指在琴軫上輕輕擰了半圈，開口時語氣隨意得像在跟剛進門的客人打招呼：“謝謝葡萄哥的龍御九天，第一次來就這麼破費，太客氣了。”
【吃葡萄不吐皮：主播不露臉嗎？】
這個問題從開播第一天被問到今天，許蓁蓁閉著眼都能背出答案。
但問話的是個滿級大佬——能在番茄刷到七十五級，賬戶裡至少在番茄是消費了兩千萬。跟這樣的人說話，太硬得罪人，太軟以後誰都敢來踩她的底線。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語氣裡帶了點不好意思，像在跟新認識的朋友解釋自己的一個小習慣。
“葡萄哥，暫時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等時機到了，自然會露。”
【吃葡萄不吐皮：什麼時機？】
彈幕裡的老粉搶著替她答了——十萬個燈牌，或者一千萬點贊。這是蓁姐一開始就定下的規矩，桃夭們倒背如流。
有人把那天晚上的名場面又翻出來講了一遍：正義路人讓她露臉，她說臉是另外的價錢。
從那以後，“另外的價錢”就成了這間直播間的梗。
【吃葡萄不吐皮：搞得我都有點期待了。你說個數，多少能破例。】
彈幕瞬間安靜了。讓主播“說個數”，這不是在問價，是在遞一張空白支票。
以吃葡萄不吐皮的消費等級，不管主播報多少他都能接。老粉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報低了掉身價，報高了得罪大哥，不報就是不給面子。
許蓁蓁輕輕笑了一聲，把杯子放回桌上。她的語氣沒變，還是那種跟朋友聊天的隨意感，但每個字都像彈琴前調軫，擰得不多，剛好夠準。
“葡萄哥，真不好意思——多少都破不了例。我要是今天為了榜一大哥破一回例，明天就得為別的大哥再破一回。規矩這東西，破一次就有了第一次，後面就再也不是規矩了。不是針對你，誰來都一樣。”
彈幕短暫地安靜了。緊接著，幾條刺眼的評論浮了上來。
【路人噴子甲：榜一都發話了，主播還端什麼啊？不就是為了打賞嗎？】
【路人噴子乙：皮皇可是滿級大佬，缺你這點打賞？太不給面子了吧。】
【路人噴子丙：新人主播裝什麼清高，遲早要露臉的，現在端著以後更尷尬。】
【路人噴子丁：就是，榜一大哥都開口了還不給面子，這主播格局太小了。】
許蓁蓁看到了。她正要開口，螢幕上炸開一排金色煙花。嘉年華的特效一個接一個，十個連成一片，把那些不和諧的彈幕衝得乾乾淨淨。
【大魚 送給 主播 桃葉蓁蓁 嘉年華×10】（30000幣×10）
附言：“不想露就不露。”
彈幕安靜了一瞬，然後炸了。
【風鈴草：魚哥說話了！！永遠的榜一大哥！！】
【今天不熬夜：魚哥從開播到現在話不超過一百個字，但每次都是關鍵時刻！】
【不吃香菜：榜一大哥親自下場護主播。那些說“榜一都發話了”的人臉疼不疼？現在的榜一是魚哥，他從來不讓蓁姐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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