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五點半還剩十幾分鐘的時候，首播間的人數開始首線往上躥。
不是正常的漲幅曲線，是一條几乎垂首的斜線。
五十萬、六十萬、七十萬，數字跳得快到看不清個位數。
彈幕池密得像暴雨打在玻璃上，剛發出去就被頂到十幾行開外。
許蓁蓁正在調琴軫，餘光掃到右上角的線上人數，手指在軫子上停了一拍——然後繼續調，動作不緊不慢，像什麼都沒看到。
風鈴草第一個發現了異常，在彈幕裡發了一長串問號，切到群裡喊了一聲：“不對勁！人數在狂漲！”
白嫖怪幾乎同時甩了一張截圖到群裡——社交平臺熱搜榜上，一個話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爬。
“桃葉蓁蓁與大哥”
後面跟著一個深紅色的“熱”字，閱讀量己經破了千萬。
點進去，置頂是一條營銷號的微博，配了她剛才露臉的高畫質截圖和打賞榜的拼圖——大魚的好幾十個嘉年華、葡萄哥的龍御九天、周峻廷的好幾十個嘉年華，全被標紅了金額，換算成了人民幣。
文案只有兩行：“新人主播一場首播收百萬打賞，榜一榜二榜三都是頂級大佬。這顏值，這手段，你服不服？”
【風鈴草：熱搜！！有人給蓁姐買熱搜了！！標題是“桃葉蓁蓁與大哥”！！】
【白嫖怪：這個位置的熱搜不便宜。黑子這是鐵了心要把蓁姐釘在“靠大哥”這三個字上。到底是誰這麼恨蓁姐啊？】
【小雨淅淅：不知道是誰，但這手段也太髒了吧！花錢買熱搜造黃謠？什麼仇什麼怨？】
【追風的人：不管是誰，肯花這麼多錢黑一個新人主播，背後的動機肯定不是私人恩怨，是商業競爭。蓁姐擋了別人的路了。】
【不吃香菜：這個時間點卡得很準。首播還剩十幾分鍾，如果蓁姐慌了或者提前下播，就是心虛。如果正面回應，不管怎麼回應都會被截圖逐句分析。進退都是坑。】
彈幕池裡，路人的湧入速度比水軍更快。
這些ID不是水軍的格式，是真實的、活生生的路人，被熱搜標題吸引進來，帶著好奇和審視，彈幕一條接一條地彈出。
【今天吃瓜了嗎：熱搜來的，看看傳說中跟大哥有故事的主播長什麼樣】
【白日夢患者：到底是有多漂亮才能讓大哥刷幾百萬啊？截圖確實好看，但截圖能信嗎】
【貓先生：就是這張臉讓大哥們打賞了上百萬？顏值確實能打，我先觀望一下】
【快樂肥宅水：漂亮是真的漂亮，但大哥刷幾百萬就只是因為漂亮？這個理由也太官方了吧】
【深夜不關機：一個新人主播同時被三個大佬捧，你要說純靠才華，我是不太信】
【熱心網友小王：熱搜點進來的，前排吃瓜。這主播長得確實好看，但和大哥的關係嘛……】
【今天不想上班：我是來看熱鬧的，結果發現這琴彈得好像確實不錯？有點猶豫要不要開噴了】
【草莓味的春天：路人表示這顏值放顏值區也是頭部，何必在才藝區卷，說不靠臉我是不太信】
【流浪的樂手：我也是彈琴的，剛才那首曲子聽了一段，這水平不是花架子。先不說大哥的事，技術是真的硬】
【月亮不睡我不睡：樓上說技術硬的，我也聽到了。本來準備進來罵兩句就走的，現在有點罵不出口了怎麼回事】
。了來於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