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動搖。
西大皆空，塵念己絕，自不會貪戀人間富貴。
趙明月今日一早便不高興，首到她上馬車前，紅著眼睛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你個沒良心的，你走了我怎麼辦？以後誰陪我踏青，誰與我一起看馬球？”
“不是有娘嗎？娘那性子比你都鬧騰，你還怕沒人陪？”
“那能一樣嘛？”
“我又不是沒了，只是住在清雲庵，你若實在想我，就去庵裡看我便是。”
兩人在門口拉拉扯扯半天，最後還是登上了馬車。
在一個平常的早上，謝雲初離開京城，在晌午時分，跪在了清雲庵的大殿內。
“阿彌陀佛，師太，弟子今日來履行上次的約定。”
師太面帶笑意，雙手合十，“萬事講緣法，既然沒成，那便遵照佛祖的意願，按照佛門規矩，新入門的弟子需在庵中做雜役弟子，少則幾月，多則三年。”
她將事先準備好的文書遞上去，“是，弟子明白。”
拜見完師太，庵中為她準備了素衣。
她今日不曾上妝，首飾也只戴了兩根玉簪，摘下來換成了木簪。
當日她便有了正式住處，與另外一個剛入門的弟子住在外寮。
寺裡的日子要簡單得多。
天不亮就起，在鐘聲裡穿戴整齊去大殿上早課，木魚聲聲，梵音嫋嫋，心口那塊壓了許久的氣一點點化開。
早課後，她分到的活計是掃後院和挑水。
後院有棵老銀杏，如今正是枝繁葉茂的時候，樹下淺淺鋪了一層落葉，她將樹葉攏到樹根，掃完便抱著掃帚在樹底下站一會兒，聽頭頂的鳥叫和遠處隱約的山風。
夏日京中悶熱，房中不放冰塊晚上都睡不踏實，可山中清涼，白日里站在樹下也不覺得熱。
同住的那位新入門弟子叫慧娘，比她大幾歲，前幾年嫁了人，可沒兩年便染病去世，她被扣上剋夫的名聲。
孃家的兄嫂也容不下她，走投無路，才自己尋到庵裡來。
慧娘話多，說起自己的事情不見半分難過。
幹活的時候嘴巴也不閒著，從早上吃了什麼扯到昨晚夢見什麼，都說給她聽。
謝雲初不嫌吵，反倒覺得這種閒聊在都是香火和佛經的庵裡多了些別樣的意趣。
“雲初。”慧娘一邊蹲在井邊搓洗衣裳一邊問：“我有家不能回，你家裡人對你也不好？我瞧著你也不像我們這種走投無路的，怎麼也想不開來當尼姑？”
謝雲初把桶裡的水倒進木盆裡，想了想：“我不是想不開，就是喜歡。”
慧娘不懂，還有人喜歡唸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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