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初也雙手合十,向師太深深一禮。
“多謝師太,弟子改日再來討茶喝。”
謝雲初起身走出禪房,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庭院裡的老槐樹在風裡沙沙作響,簷鈴也跟著響。
她站在樹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夏日的陽光在這山中也不覺得刺眼,打在身上,不冷不熱,剛剛好。
心裡那些起起伏伏的念頭,此刻像水面的漣漪,漸漸平了。
師太說得對,雲來自去,月自圓缺。
隨它去。
攬月正帶著青蘿和穗兒搬東西,一眼就瞧見回來的小姐面色不一樣了。
心情好了,步子輕快,臉上的笑也深了幾分。
“小姐與師太說了什麼?可是遇上了好事?怎的這般高興?”
“這麼明顯嗎?”
她只是想通了一些事,算不上好事,但能想通已經足夠她開心許久了。
離開侯府,離開外面的人,身心舒爽。
清雲庵的日子實在平淡,在這日子久了,便會淡忘京城的繁華與嘈雜。
院子外面的杏樹開花結了果,綠油油的,實在好奇,她沒忍住摘了嚐嚐,酸的皺起眉。
“姐姐,杏要熟了才好吃。”穗兒提醒她。
謝雲初捏捏她的臉,“是,還是穗兒懂得多。”
她就是想嚐嚐這沒熟的杏子是什麼味道,著實不好吃。
沒事做的時候,就在屋子後面拔草,或者帶著穗兒看螞蟻搬家,以前她從不會注意這些,如今卻覺得很有意思。
兩人身後,青蘿小聲道:“攬月姐姐,我怎麼覺著小姐自從來了清雲庵,好像心情都好了。”
“是好了,不問世事,即便一件小事都能樂在其中,跟著穗兒看螞蟻搬家,已經看五日了。”
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以前小姐就喜歡二公子,每日跟在二公子身邊,二公子不高興,她就不高興,二公子開心,他比二公子還高興。
如今不喜歡二公子了,卻喜歡上了唸佛。
與庵中的尼姑一樣,每日幾個時辰的早課晚課一日不落。
前幾日還與眾人去後山開地,更是將清雲庵記賬的事攬在自己身上。
“小姐到底還是年歲小,和穗兒能玩到一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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