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長聿穿著素淨,頭髮依舊一絲不苟,髮間的冠換成了玉冠,身形挺拔,就這樣立在院中。
傾世佳公子,積石有玉,列松如翠,著實讓人移不開眼。
但謝雲初只看了一眼,便垂眸行了禮。
“祖母聽說你要在她生辰送清雲庵的素齋,不放心,便讓我來取。”
“素齋還有幾日,其實這種事讓府中下人來就是,何必表哥親自來?”
“無妨,我這幾日休沐。”
即便休沐,來的也太早了,以前大表哥休沐,也都是在家中看公文。
“母親讓我給你帶了些東西,進去瞧瞧?”
“好。”
岑靜言擔心她在山上過得不好,帶了不少能放得住的吃食,還有一些換洗的衣裳,話本子,甚至還有銀票。
“麻煩大表哥回去時幫我帶話,我在這裡一切都好,不缺吃喝。”
來庵裡的香客想在山上住都得交香火錢,但她如今會幫著她們翻地,還幫著理清了賬目,所以在這裡吃住都不要錢,這些東西根本用不上。
裴長聿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屋子,一張床,一方桌,一盞燈,一本書。
絲毫沒有女兒家的脂粉氣,更沒有年輕姑娘該有的梳妝之物,連鏡子都沒有,清淨的詭異。
再看她身上的衣服,眸子沉了沉,穿的雖不是庵裡的衣裳,卻素淨的沒有半分鮮亮的顏色。
“表妹在此處可還習慣?”
“習慣的,多謝大表哥關心。”
裴長聿聲音低了幾分,“嗯,習慣便好。”
要等到素齋那一日,裴長聿被安排在距離正殿比較遠的地方住下。
他這次來並未帶隨從,謝雲初便讓攬月去伺候,但去了沒一會,人便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大公子不讓奴婢伺候。”
“你做什麼了?”
“奴婢沒做什麼,就是端茶倒水,大公子要脫外衫,奴婢只伸手接了一下,就讓奴婢回來了。”
說起來,大表哥身邊好像確實沒有近身伺候的丫鬟,都是觀雲跟在身邊。
“罷了,不需要就別去了。”
裴長聿不喜歡旁人近身,這兩日送飯的活就落在她手裡。
但清雲庵法會在即,謝雲初被拉去幫忙,她連陪穗兒玩的空兒都沒有。
這日,陳硯來看妹妹,可以幫她帶穗兒,她帶著攬月和青蘿去了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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