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京城?”岑靜言立馬坐直了身子,聲音都高了幾分,“怎麼突然要離開京城?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大表哥還是二表哥?”
不等她說話,岑靜言就要出門,“姨母這就去給你出氣。”
她趕緊將人拉住,“姨母誤會了,兩位表哥沒欺負我。”
“那就是外面的人欺負你了?是衛家那小子?”
謝雲初拉著人重新坐下,“姨母,我想離開京城,與旁人無關,我只是......想去找我娘。”
她昨日就想過了,若堅持出家,姨母定會哭天喊地,死都不會讓她去,但若去找她娘,姨母定會動容。
姨母這些年一直將她娘掛在嘴邊,先前她還聽姨母與姨夫吵架,姨夫嫌姨母心裡想的都是她娘,自己這個夫君都得排在她母親後頭。
果然,聽到這個藉口,岑靜言摸摸她的頭,軟了態度,“姨母知道你想孃親,可你若想找,差人去便是,何必親自去呢?”
“姨母,我已經與趙家姐姐說好,與她結伴,不會有事的。”
“可我聽說那孩子最近進了軍營,能抽空陪你去?”
“她最近正好有差事要外出,我也能順路。”
“當真?”
她點點頭,抱著姨母的腰,埋在她懷裡,“自然是真的,我何時騙過姨母?求您了,就讓我去吧,若我能早日找到我娘,您與她也能早日相見,不好嗎?”
岑靜言還是不放心,拍拍她的手,“那也不用你親自去,我派侯府的人去尋便是了,或者讓你二表哥去,反正他整日遊手好閒,沒什麼事做。”
“姨母,那是我娘,又不是別人的娘,我自然要親自去。”
“姨母,我真的想娘了......”她紅了眼,可憐巴巴的耷拉著腦袋,“我就想早些見到娘,姨母,您就讓我去吧。”
岑靜言吃軟不吃硬,瞧見她哭著這樣可憐,心裡軟的一塌糊塗,將人摟在懷裡,幫她擦擦淚,“你呀,小時候就這副德行,我不答應就耍賴。”
她失笑,“偏偏我又看不得你哭,你說說,從小到大,你這招使了多少次?”
謝雲初破涕為笑,“使了多少次不重要,重要的是姨母疼我,肯定會答應的。”
岑靜言無奈,抬手揉了揉眉心,又低頭看著懷裡仰著臉巴巴望著她的小姑娘。
眼睛溼漉漉的,鼻間還泛著紅,與小時候一模一樣。
真是她的好閨女,把那點不多的心眼子都用在她身上了。
罷了罷了,誰讓她沒個閨女呢,不寵著又能如何?
岑靜言嘆氣,實在拗不過她,只能點了頭。
“也好,你娘在外頭肯定吃了不少苦,若能早些找回來,也是好事。”
謝雲初愣了好一會,沒好意思說。
姨母大概對她娘有什麼誤會,即便她六歲前,她們娘倆都沒過過苦日子。
她這輩子最苦的時候,就是從江南來京城路上的那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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