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坐起身來,心口突突地跳。
周圍什麼都看不見,身下的褥子柔軟厚實,床鋪寬大,鼻尖隱約嗅到一縷熟悉的沉水香。
還沒來得及細想,身側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在黑暗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像有人在翻身。
謝雲初汗毛都豎了起來,有人睡在她旁邊。
她屏住呼吸,壯著膽子往那個方向摸過去。
剛摸到一片衣角,立馬收回手,後背險些撞在欄杆上,一隻手臂從暗處伸過來,稍一用力,便把她拽了過去。
“怎麼不摸了?”男人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帶著剛睡醒特有的微啞,溫和從容。
可他的手正扣在她後腰上,力道半點不容掙脫。
謝雲初整個人僵得像一塊木頭,不知所措。
她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身下的人衣衫半敞,裸露著一大片肌膚,牽著她的手,在胸前緩緩移動。
與女子不同的堅硬,灼熱的觸感讓她連呼吸都抖了幾分。
但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方才的聲音上。
這聲音......是、是大表哥!
怎麼會是他?
大表哥怎麼會在這?
她慌亂間掙扎了幾下,“表哥,你放開......是我,我是雲初啊。”
可他不僅沒放,腰間的力道還重了幾分,握著她的掌心重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更熱了。
粗重的呼吸聲在屋裡愈發刺耳,甚至因為被摸,還發出幾聲舒服的悶哼。
“表妹剛才不是想摸嗎?”他的聲音還是那樣溫和,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摸到了,感覺如何?”
謝雲初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不如何!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是出家之人!
“表哥, 我一心向佛,你怎麼能......”
裴長聿湊到她耳邊,如惡魔低語,“你都沒嘗過這世間的歡愉,怎麼就知道自己要一心向佛呢?”
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廓上,驚得她縮了縮脖子。
他在黑暗中低笑了一聲,笑聲貼著胸腔傳過來,微微抖動,他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聲音裡那點溫潤的書卷氣褪了大半,露出底下溼漉漉的瘋意。
雖然看不見,但謝雲初徹底慌了,掙扎的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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