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初在庵裡又住了幾日,這才下山離開。
李嬤嬤那邊查到一些訊息,來報她,“老奴聽說是陸太傅帶著妻女回鄉祭祖,前幾日剛回來,要在昌寧住上一個月呢。”
“最近昌寧的官員們都在往陸府送禮,想與這位太傅攀關係。”
“不過陸太傅誰都沒見,老奴派了兩人盯著,那陸太傅鮮少出門,只有兩次,去的都是城南的一處宅子。”
“那宅子外面有不少人看著,咱們的人不敢靠近,只在遠處盯著,那陸太傅每次從宅子裡出來都是笑著的,瞧著心情不錯。”
這若是在京城,必定有人懷疑那宅子裡是不是養著外室。
但陸珩一年也回不了老家幾次,在這裡養個外室又能做什麼?
“還打聽到什麼?”謝雲初問。
“陸家在昌寧的風評很不錯,遇上災年收成不好的時候,都會開倉放糧,以前昌寧是個窮地方,如今這般繁華,陸家出了不少力。”
李嬤嬤又說了些旁的,才問:“小姐,您不會是想報仇吧?”
“萬萬不可啊,如今陸家勢大,不是咱們能抗衡的,萬一被發現......”
“嬤嬤想什麼呢?我惜命的很,不會做那等傻事。”
她如今什麼身份都沒有,與當朝太傅,比雞蛋碰石頭還懸殊。
謝雲初若有所思,既然別的地方不好打聽,那就從外面那處宅子下手。
“城南的那處宅子,派人盯著,看看除了陸太傅,還有沒有旁人出入,尤其是婦人孩子。”
“小姐懷疑那宅子有蹊蹺?”
“陸太傅鮮少出門,卻去了兩次那宅子,裡面定是有什麼。”
不過光是這一點還不夠,想到什麼,她趕緊寫了信,交給李嬤嬤,“將這封信送回京城,送去青石巷香鋪後面的陳家。”
陳硯與陸昭然有牽連,說不準還能幫她打聽一些她不知道的。
她回到城裡的第二日,外頭就開始飄雪。
昌寧很少下雪,眾人都高興,甚至有些文人墨客泛舟湖上,一邊飲茶一邊賞雪,成了近日的風雅之事。
但這點風雅在雪越下越大,且持續了將近半個月後,再也沒了。
昌寧即便下雪也不會太冷,但大雪不見停,溫度驟降,越來越冷,人們開始燒火盆,柴火和炭的價格一路往上升。
街上再沒有玩雪的人,都躲在屋裡圍著火盆烤火。
客棧的吃食最近也清減了不少,謝雲初己經習慣庵裡的飯菜,倒也沒覺得有什麼變化。
趙明月這個時候從軍營回來了一趟,軍裝上落滿了雪花,進來就往火盆跟前湊。
謝雲初趕緊給她倒了杯熱水,等人緩過勁兒來才問:“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外面如何?”
趙明月嘆氣,“昌寧大雪,北邊不少百姓的房子被壓塌了,南方天氣暖和,家家戶戶到冬日基本也不需要太多取暖的東西,更沒有存貨,這次大雪不停,還有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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