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昭面色微變,看向謝雲初一時沒說話,只有裴長風這個棒槌不信邪,要衝出去與大哥理論。
他們兩個人,大哥只有一個人,怎麼看都是他們佔優勢。
剛邁出去一步,就被衛昭拉住,搖搖頭,不可輕舉妄動。
裴長聿年紀輕輕就能擔任侍郎一職,如今又進了吏部,可不是因為他是昭平侯的兒子。
相反,昭平侯是因為生了個好兒子,如今才能在朝中混的風生水起。
朝中從沒有人因為裴長聿年輕就小瞧他,想當年的大理寺,多硬氣的一群人,最後被這位走上仕途一年的年輕官員一鍋端了。
謝雲初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一時沒說話。
只要不說話,就以為她睡下了,睡前門也鎖好了,應該進不來。
外面的人聽不到回應,站在門口又敲了敲,“雲初,我聽到聲音了,你在和誰說話?”
謝雲初真的怕他闖進來,看向身邊兩人,揮揮手讓他們趕緊走。
裴長風不死心,被衛昭一把捂住嘴,小聲道:“你是來幫她的,還是來給她惹麻煩的?”
門外又傳來聲音,“表妹,我知你沒睡。”
這聲音溫潤,語氣似還帶著笑,可門口站著的人,神色冷肅,緊抿著嘴唇,哪有半分笑?
屋內安靜了片刻,謝雲初總算將兩人打發走,才回到床上躺著。
她分明鎖好了門,房門卻開了。
門再次合上,她聽見了腳步聲,最後停在床邊,像條毒蛇一樣,靜悄悄地盯著她,瘮人。
床榻微微塌陷,他坐在她身側,許久沒有動作。
謝雲初屏住呼吸,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他有所動作,沉默比質問更磨人,讓人脊背發麻。
她終於忍不住,將臉從被子裡抬起來一點,側過眼角去看他。
裴長聿坐在床沿,側臉對著月光,蒙了一層清輝,像一尊透明清冷的玉雕。
他垂著眼,睫羽投下陰翳,面色平靜。
“人都走了?”他撩起她的一縷頭髮,放在鼻間嗅了嗅,語氣篤定。
謝雲初喉嚨發緊,不敢說話,閉著眼裝睡。
一隻大手伸過來,探入被子裡,裴長聿在她身側躺下,順勢鑽進被子裡。
他的氣息從身後貼過來,謝雲初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輕笑一聲,貼近她,在她後頸輕啄,手指與她十指緊扣,慢慢摩挲。
“雲初......”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呼吸噴在她耳後,又熱又癢,她實在沒忍住往遠挪了挪。
身後的人笑的愈發開心,“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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