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平侯急匆匆趕來,原本心中怒意叢生,可進來一瞧,人已經奄奄一息,氣兒瞬間消了。
不能再打了,再打得出人命了吧?
“長聿,到底怎麼了?”
“問他。”裴長聿冷聲道。
昭平侯:?
這逆子還能說出話來嗎?
觀雲在一旁解釋,“侯爺可還記得上次戶部商船被查遭襲的事?”
昭平侯自然記得,戶部的商船涉及鹽稅,帶著賬本,還有太后她老人家的壽禮,接二連三出事,那些天他一日都不得安寧。
一次兩次好說,錯多了,難免動搖聖心。
兒子這些年在朝堂上雷厲風行,手段狠辣,得罪了不少人,但凡出錯,便會有人藉機發難,不死不休。
“與這事有何關係?”
觀雲看了一眼地上的二公子,道:“當時大公子就懷疑戶部出了問題,讓小的去查,最後查到了二公子身上。”
裴長風沒有那個腦子,與旁人自然不會說閒話,除非有那居心叵測之人,故意引他說些線索。
不需要太多,只要有個大概便可,才有了戶部的那樁麻煩。
那幾日裴長風見的人不多,有關聯的,只有蘇鈺一個。
上次裴長聿便提醒了他,離蘇家人遠些,尤其是那個蘇鈺,這才幾日,便一起去喝茶了。
昭平侯才平下去的氣“騰”的一下又竄上來,臉都氣綠了,一腳踹上去,“逆子!”
“你這個蠢貨,我與你大哥這些年在外連句話都不敢亂說,你倒好,吃裡扒外,看我不打死你!”
昭平侯平日裡脾氣算的上好,大兒子長這麼大也只上次因為謝雲初捱了頓打,二兒子雖不聽話,這些年也並未惹出多大的禍事,是以他很少發脾氣。
但今日實在氣極,搶過小廝手裡的鞭子,又是一頓打。
最後實在打不動了才停手。
裴長聿聲音淡淡,“你在外交友,我原本不干涉,可因為蘇瑤,你與表妹離了心,因為蘇鈺,你與衛霖生了嫌隙,還看不明白嗎?”
裴長風說不出話來,只有一雙眼睛還能眨一眨,昭平侯一聽這話更氣了,爬起來又甩了幾鞭子。
外面趙嬤嬤聽得心驚膽戰,到底沒敢去攔。
“夫人,咱不進去嗎?”
岑靜言搖頭,“你沒聽到裡面的動靜嗎?”
“父子倆都生氣了,定不是小事,我不進去,是不想要他的命。”
岑靜言手上是有功夫的,裴家父子倆雖然是男人,但都是文人,到底不如她知道打哪最疼,敲哪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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