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林芊芊回他訊息很快，就算在忙也會回個表情包。已讀不回這種事，她從來沒做過。
等等，他心裡突然升起一個不好的念頭，她中午休息時不會真的在看他的直播吧？
王陽迅速在腦子裡回放今天下午的所有畫面。那個叫“打我屬gay”的老闆進隊，御姐音傳出，彈幕瘋狂帶節奏。
他帶著老闆打了一把又一把，老闆罵他廢物又扔治療煙救他。
每一波都足以讓林芊芊沉默地關掉手機。
而且那個老闆的聲音確實又很好聽。那種低沉慵懶的御姐音，連彈幕都說聽了耳朵會懷孕。
林芊芊的聲音是軟軟糯糯的，完全是兩種風格。
她不會覺得自己喜歡那種聲音吧？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林芊芊從小到大，最不喜歡看見他跟別的女孩子一起玩啊！
小時候他去女同學家玩過家家，林芊芊知道了，一整天沒跟他說話，第二天特意買了個洋娃娃來他家。
初中時班裡有個女生總找他借筆記，林芊芊知道後，每次放學都抱著作業本在班級門口等他。
高中時有個學妹給他送了盒巧克力，林芊芊當著學妹的面把巧克力拆開吃了一顆，說了句“太甜了，王陽不會喜歡的”，然後把剩下的全分給了路過的同學。
而今天，他在直播間裡，當著她的面，跟另一個聲音好聽的女人打了整整一下午的遊戲。
“完蛋了！”王陽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他連忙從沙發上彈跳起來，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好，一下子跑出門外，抬手敲了敲隔壁的房門。
“芊芊，你在家嗎？”
“不在。”門內傳出一聲悶悶的回應，帶著明顯的鼻音。
王陽心裡咯噔一下，這個聲音......她在哭。
他認識林芊芊這麼多年，聽她哭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上次她哭還是大二那年她外婆去世的時候，他心裡一下子就慌了。
“芊芊，你聽我解釋啊，我真不知道那個老闆是女的，她微信名叫xxx建材王總，頭像是中年男人的自拍。”
“你想想，誰能想到用一箇中年男人的頭像的人是個女的？我真以為她是男的啊！”
“你跟誰打遊戲跟我有什麼關係。”林芊芊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你愛跟誰打就跟誰打去。”
王陽不解釋還好，一解釋林芊芊的委屈反而更壓不住了。門裡面傳來吸鼻子的聲音，然後是悶在抱枕裡的一聲嗚咽。
此時的林芊芊正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眼眶紅得像個兔子。鼻尖也紅紅的，淚水一直在眼睛裡打轉。
但現在隔著門，王陽什麼也看不見，只能聽到她抽泣的聲音越來越密集。
王陽雖然活了兩輩子，可對於感情，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直男。
他想安慰林芊芊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大腦一抽，“別哭了，我走還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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