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學正原本可能還想和稀泥,兩邊安撫。
畢竟柳彥也是個有潛力的年輕秀才,前年府縣第二的秀才,若是去考舉人試,甚至還有機會搏一搏解元!
這也是為什麼他這麼年輕,會被提拔成童生班夫子的原因。
但現在王清瑤直接把話挑明,逼著縣學站隊表態,周學正恐怕要頭疼了。
“那便有勞管事了。”王清瑤微微頷首,恢復了大家閨秀的端莊模樣,彷彿剛才那番帶著威脅意味的話不是她說的一般。
郭昭嵐自始至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王清瑤發揮,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和複雜的情緒。
這位王小姐,關鍵時刻倒是很護著夫君,手段也夠硬。
不管她是出於對人才的珍惜,還是對自身權威的維護,這份魄力,的確讓人刮目相看。
林芷柔和李凌雪則是聽得心潮澎湃,看向王清瑤的目光也少了幾分之前的戒備。
因為這女人很可能會成為疑似情敵。
但其中也多了幾分感激。
有人這樣為夫君撐腰出頭,她們心裡也是暖的。
管事如蒙大赦,也不敢再提面見楚景遞信的事了。
明顯這幾位女主子沒那意思,楚公子自己好像也懶得出來,他還能說什麼。
他連忙將周學正的信函恭敬地放在石桌上,又行了一禮,這才抹著冷汗,匆匆離開了小院。
堂屋裡重新安靜下來。四女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再次投向那間緊閉的工作間。
裡面傳來楚景哼著不成調小曲、以及擺弄瓶罐的細微聲響,似乎對外面發生的這一切渾然不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
郭昭嵐拿起那封學正的信,看也沒看,隨手放在一旁。
她看向王清瑤,真心實意地道:“方才,多謝王小姐為我家夫君仗義執言。”
王清瑤微微一笑,目光也望向工作間方向,眼神柔和了許多:“郭娘子客氣了。是楚公子自己有本事,值得如此。清瑤之前......倒是有些狹隘了。”
她頓了頓,語氣重新變得明快而充滿鬥志:“不過,經過此事,我倒是更確信,與楚公子和諸位娘子合作,是清瑤做的最正確的決定之一。那麼,我們繼續?關於香皂的定價和首批試用......”
談判重新開始,但氣氛卻與之前微妙地不同了。
一種基於對楚景才華的重新認識、以及共同“對外”後產生的無形默契,悄然在四女之間流轉。
而她們話題的中心,那位引發了一場小小風波的楚公子,此刻正專心致志地調整著冷凝管的傾斜角度,心裡想著:
嗯,這代的香水濃度好像又提純了一點?
不知道嵐兒她們談得怎麼樣了,晚飯吃什麼好呢......完全不知道,自己差點就成了“搶手貨”,更不知道,一場關於他“歸屬權”和縣學內部的小小風暴,正在因他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