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火光沖天而起,泥土和碎石被掀上半空,夾雜著斷肢殘甲和破碎的兵器。
那一片區域計程車兵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抹去,消失在了硝煙之中。
緊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炮彈接連不斷地落下,每一枚都在密集的陣列中炸開一個圓形的空白區域。
爆炸的氣浪將周圍計程車兵掀翻在地,硝煙遮蔽了視線,碎片和泥土漫天飛舞,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攪碎。
新麗軍士兵的陣型一下子就崩了。
那些還在勉強維持的佇列,像是被地震震碎的冰面,裂縫從爆炸的中心向四周蔓延,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有人捂著耳朵蹲在地上,有人在四處奔跑,有人被氣浪掀翻在地,有人趴在地上試圖躲避,還有人扔掉兵器,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逃。
弓箭手的手在發抖,弦上的箭歪歪扭扭地指向天空,不知道應該射向哪裡;
盾牌手的盾牌歪在一邊,目光呆滯地看著那些從天而降的火光;
長槍兵站在原地,手中的槍握得鬆鬆垮垮,像是隨時會掉下來。
他們沒有見過這種東西,沒有人教過他們該如何應對這種從天而降的死亡,他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不知道該往哪裡跑。
槍聲已經近在咫尺。
特種兵的第一排已經推進到了新麗軍陣列的前方不到百步的距離。
他們手中的槍口噴出火舌,每一次扣動扳機,都有一排新麗軍士兵倒下。
前排的新麗士兵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子彈擊中,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軟地倒在地上。
後面計程車兵看著前面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地倒下,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了徹底的崩潰。
有人試圖舉刀衝上去,沒跑幾步就倒下了;
有人試圖拉弓射箭,箭還沒離弦,人已經倒下了;
有人轉身往後跑,但後面的同伴還在往前湧,撞在一起,摔倒,爬不起來,又被後面的人踩過去。
特種兵推進的速度沒有減慢,像是一座沉默而不可阻擋的機器,一步一步地向前碾壓。
他們的槍口始終平端,每一次齊射都在收割著成片的生命,新麗軍的潰兵如同潮水般向後退去,踩踏、衝撞、推搡,互相踐踏,慘叫聲和求救聲此起彼伏。
有人被擠倒在地,再也沒有站起來;
有人試圖往兩翼逃跑,卻被特種兵的騎兵截住,騎兵的馬刀在黃昏的光線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每一次落下都帶走一條生命。
騎兵衝鋒的速度極快,像是一陣風掠過地面,新麗軍士兵甚至來不及看清刀鋒的方向,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樸國昌站在中軍帳前,看著眼前的景象,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以為他做好了準備,以為二十五萬大軍可以擋住對方,以為只要扛過最初的衝擊,就能靠人數將對方壓垮。
但他錯了。
他看到的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屠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