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王承允的敗亡
谷地裡的安靜持續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王承允坐在地上，渾身發抖，指甲陷進掌心的泥土裡。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那些癱坐在地的將士們，眼中滿是茫然和絕望，連兵器都懶得撿了。
他不甘心。他怎麼能甘心？
他差一點就能當皇帝了，差一點就能坐擁天下，差一點就能讓所有人跪在他腳下。
可現在，他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狗，等著別人來決定他的命運。
“起來！都給本王起來！”王承允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身邊一個癱坐計程車兵，聲音嘶啞得像一頭困獸，“我們還有五萬人！五萬！衝出去就能活！留在這裡只有等死！都給我起來！”
被他踹翻計程車兵爬了起來，茫然地看著他，像是沒聽懂他在說什麼。
王承允又踹了一個人，又踹了一個人，他像是瘋了一樣，在人群中穿梭，踢打著那些癱坐計程車兵，嘶吼著，咆哮著，聲音在谷地中迴盪。
“衝出去！衝出去就能活！留在這裡只有死路一條！你們想死嗎？！”
終於有人動了起來。
一個，兩個，三個。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死水，漣漪一圈圈地盪開。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爬起來，撿起地上的兵器，目光從茫然變成了瘋狂。
他們知道衝出去可能也是死，但留在這裡更加無望，不如搏一把。
五萬人，像潮水一樣湧向谷口，吶喊著，嘶吼著，像一群被逼到絕路的野獸，攜著最後的瘋狂朝谷口衝去。
楚景站在谷口的高處，看著那些湧來的潰兵，臉上沒有表情。他抬起手，輕輕往下一壓。
槍聲響起。
密集的槍聲，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噼裡啪啦，連綿不絕。
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兵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屍體堆疊在一起，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後面計程車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又倒下，又堆疊，槍聲不絕，倒下計程車兵也越來越多。
王承允躲在人群后面，聲嘶力竭地喊著：“衝！衝出去！他們的妖器，撐不了多久！衝出去就是活路！”
然而，他的聲音很快就被槍聲和慘叫聲淹沒了。
一波衝鋒，又一波衝鋒，每一次都被打了回來。
谷口前的屍體越堆越高，鮮血匯成了小溪，順著地勢緩緩流淌，染紅了整片泥土。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火藥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剩下的人終於停了下了，像是被抽空了最後的力氣，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目光徹底變成了空洞和麻木。
他們不衝了。衝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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