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第二輪炮火落下,這一次更加精準地落入了人群最密集的區域,火光中隱約可以看到兵器在空中翻滾,還能聽到被氣浪掀飛時發出的短促的呼喊。
沈紅鶯從岩石後面站起來,大步向前走去。
紅色的披風在她身後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她從腰間拔出兩把短刀,刀身在炮火的映照下泛著暗紅色的光:“第四輪炮火落點前移一百步,步兵從兩翼包抄,把這幫人給我趕到山谷裡去。”
五千特種兵從兩側山坡上俯衝而下,槍聲密集如暴雨般傾瀉。
新麗軍剛剛從爆炸的混亂中勉強穩住陣腳,迎面又撞上了兩翼包抄過來的火力,前隊被割裂,後隊被切斷,中段在炮火和槍火的夾擊下徹底失去了建制。
有人試圖組織反擊,還沒來得及喊出口令就倒下了;
有人試圖往山坡上衝,卻發現自己爬得越高,暴露在槍口下的面積就越大;有人試圖往後撤,卻發現後路已經被炮火切斷了。
十五萬人被擠在谷地中,像是一群被趕入圍欄的牲口,進退不得。
沈紅鶯的身影在最前方時隱時現。
她的兩把短刀在人群中劃出凌厲的軌跡,每一次交錯都帶起一道血線。
身後那些特種兵沒有發出太大的喊殺聲,只有槍聲和偶爾的命令聲,像是一支沉默的收割隊伍,按部就班地將面前的敵人推向崩潰的邊緣。
與此同時,東面戰場,秦霜正在一片開闊的平原上佈陣。
她沒有選擇伏擊,而是將五千人擺成了一個半圓形的陣列,正面迎向那支正在推進的十五萬新麗軍。
秦霜站在陣前,目光沒有離開遠處那條正在逼近的地平線。
她手中的長槍杵在地上,槍尖在晨光中泛著一絲寒意。
她身後是整齊列陣的五千特種兵,最前方是五百門已經調整好角度的火炮。
“不要急。”秦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特種兵耳中。
“等他們進入射程,第一輪炮擊後撤五十步,第二輪炮擊後再撤五十步。保持距離,保持壓制,不要讓他們靠近。”
新麗軍的陣列越來越近,黑壓壓的一片,像是一道正在蔓延的潮水。
當最前排的身影進入射程時,秦霜的槍尖微微抬起:“開火。”
第一輪炮彈呼嘯著落向新麗軍的前陣。
爆炸響起,煙塵升騰,像是有人在平坦的原野上猛地扯開了一道裂口,將前陣撕得七零八落。
新麗軍的推進節奏被打亂了,有人試圖繼續往前衝,卻在炮火的間隙中被特種兵的精準射擊擊倒。
秦霜沒有追擊,而是按照計劃讓整個陣列有序後撤,保持著自己和敵人之間的距離。
新麗軍的指揮系統在炮火中迅速失能,第一輪炮火就幾乎清空了他們的前軍將領。
沒有統一的口令,沒有明確的方向,士兵們像是被人推搡著往前走,又被爆炸的衝擊波推回來,往前邁三步,後退兩步,然後又被逼著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