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微微搖了搖頭,輕聲開口:“看來沒我什麼事了。”
他帶著四千特種兵,本想借著上帝視角,看看哪一隻隊伍出現危機,他第一時間趕過去幫忙。
可哪想到,自己三個媳婦,一個比一個厲害,根本就沒用上他這邊的預備隊!
風中依舊帶著硝煙和塵土的氣息,但已經不那麼嗆人了。
遠處的地平線上,夕陽正在緩緩沉入山巒的背後,像是這一天終於要結束了,又像是另一場戰鬥正在夜色中悄悄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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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路新麗大軍的全線崩潰!
西面最先出逃的將領是一個姓金的偏將,三十多歲,面白無鬚,平日裡靠著和某位朝中重臣沾親帶故的關係才混到這個位置。
炮火響起來的時候,他第一個掉轉馬頭往後跑,連頭都沒回,像一隻被驚擾的兔子,只顧著逃離那片吞噬一切的火光。
他跑出谷地時,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曾經在他面前列陣計程車兵正像沒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兵器扔了一地,旗幟歪倒在泥土中!
有人站在原地茫然四顧,有人跪在地上舉起雙手,更多的人則朝著與戰場相反的方向拼命奔跑。
金偏將沒有猶豫,繼續往前策馬狂奔。
他從軍多年,打過仗,見過死人,但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那些從天而降的炮彈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精準地落在隊伍最密集的地方,每一次爆炸都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人群中抹去一片,連完整的屍首都難以留下。
他不確定還有多少將領活著逃了出來,但他很確定,自己不會留下來等死。
他也不打算回王都,回去的路太遠,沿途的村鎮也已經因為徵兵和徵稅變得人心惶惶,他在這條路上走不了多遠就會被識破身份。
他打算帶著身邊僅剩的幾十個親兵,往南走,去海邊找個地方隱姓埋名,過完下半輩子。
他混了幾十年才爬到這個位置,不想把命丟在這場註定贏不了的仗裡。
東面的潰敗來得比西面更徹底。
那一路的十五萬人,在炮火和槍火的交替打擊下幾乎沒有組織起任何有效的抵抗,陣列從中間裂開,然後迅速向兩側崩潰。
一名姓李的將領跑得比誰都快,他穿著一副精緻但不實用的鎧甲,那是他在出徵前特意找人定製的,上面鑲著銀邊,陽光下閃閃發光。
可他此刻顧不上這副鎧甲是否體面了,他趁著混亂脫掉了那身顯眼的鎧甲,換上了一件普通士兵的灰布衣,混在潰兵中往外跑。
他聽到身後傳來的槍聲時,腳步更快了一些,像是一頭被獵犬追趕的鹿。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喘口氣,直到聽不到槍聲了,才靠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身邊只剩下不到二十個人,個個面如土色,有人扶著樹彎腰乾嘔,有人癱坐在地上一言不發。
李將領看了一眼他們,又看了一眼遠方,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活著就好。
他是真的不想再面對那恐怖的武器,面對那如同魔鬼的大楚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