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帶著大軍抵達新麗王都城外時,已經是攻下永昌城的第七天了。
六萬多人的隊伍在平原上鋪展開來,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陣列整齊,殺氣騰騰。
王都的城牆比永昌城更高、更厚,城頭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守軍,但那些士兵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恐懼和茫然,像是已經知道了即將到來的命運。
城牆上沒有什麼像樣的備戰跡象,城門緊閉,吊橋高懸,城頭上偶爾有人探頭往外觀望,又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樣立刻縮了回去。
楚景沒有急著下令攻城。
他勒住馬,抬眼望向那座高聳的城牆,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城頭上忽然射下一支箭,箭尾綁著一封信,釘在楚景馬前幾步遠的泥土中。
一名親兵下馬撿起信,快步送到楚景手中。
楚景展開信紙,目光掃過幾行字,臉上的表情慢慢凝固了,像是一層薄冰緩緩封住了水面。
他的眉頭先是微微皺起,然後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片刻後又緩緩鬆開,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荒謬的笑話,卻發現自己笑不出來。
信上的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讓人難以理解。
“大楚軍若敢攻城,本王將點燃全城,與百萬百姓同歸於盡。屆時天下皆知,是大楚軍逼死了新麗百萬百姓。你們華夏人最重名聲,若不想揹負屠城之名,即刻退兵。”
楚景的手握著信紙,停在半空中,沒有收回來。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任何一個字。
拿自己百姓的命來威脅敵軍,這種事,他前世見過類似的!
那些跳樑小醜總是喜歡用各種奇葩的方式來刷存在感,彷彿越是離譜就越顯得自己聰明。
但他沒想到穿越到這個世界,居然還能親眼看到這樣的操作。
“怎麼了?”李昭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關切。
楚景沒有回答,只是把信遞了過去。
李昭昭接過來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先是茫然,然後變成困惑,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描述的複雜上,像是被人塞了一口沒熟透的柿子,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他這是在拿自己城裡的人威脅我們?”
郭昭嵐接過信看了一遍,平靜如水的目光也起了一絲波動:“......用百萬百姓的命來要挾敵軍退兵,此等行徑,聞所未聞。”
秦霜掃完信上的內容,沒有說話,只是那雙利落的眉頭擰了起來,像是看到了什麼荒誕不經的事情,需要時間來確認自己沒有理解錯。
沈紅鶯則是直接罵了出來:“他孃的要臉不要臉?拿自己人當擋箭牌?”
李家五兄弟湊過來傳閱了一圈,表情各異。
李崇禮一臉茫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砸懵了:“他這是要挾我們?用他自己的人?”
李崇武的眉頭擰著:“這算什麼招數?自斷後路還要拉上全城百姓?”
李崇義的目光在信紙上來回掃了幾遍才緩緩收起:“......他是認真的。”
李崇文沒有說話,但臉色已經不剩什麼表情了。
”?做麼那會的真是不是他,了城攻的真是要們我“:句一了說聲低信崇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