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他,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群忙碌的身影上,沒有移開。
太陽緩緩西沉,將天邊的雲層染成一片暖色。
煙塵散盡後的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焦糊味,但炊煙也在斷壁殘垣之間重新升了起來。
在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場大火的城池裡,有些東西正在悄悄地改變方向,改變著人們對彼此的稱呼和距離。
............
新麗王都的重建,用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
而這段時間,雙方從一開始的警惕,懷疑!再到後來,整個城中已經分不清哪些是大楚軍哪些是新麗百姓了!
大家穿著沾了灰的衣裳,混在一起搬石頭、搭架子、運糧食,像是一條重新匯攏的溪流,沿著一道新的河道向前流淌。
楚景站在城中尚未完全修復的城樓上,望著下方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
曾經被燒得焦黑的街道已經基本恢復通行,道路兩側新立的木架正在被一塊塊地釘上木板,炊煙從臨時搭建的灶臺上嫋嫋升起,那種帶著食物香氣的煙和當初那種焦糊的濃煙已經完全不同了。
他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下城樓,步伐沉穩而篤定。
審判新麗王的日子定在了重建基本完成的那天。
之前,他未審判,是因為時機不到。但這位新麗王的利用價值,可從來都水少過!沒有他的犧牲,又哪來新麗的歸心!
場地設在王宮前的廣場上,那裡曾經是新麗國王釋出詔令的地方,如今搭起了一座木臺,臺子不高,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能看清檯上的人和事。
廣場上早早地聚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一眼望不到邊。
有人扶著老人,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擠在人群邊緣踮起腳尖往裡張望。
他們的臉上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像是在等待著什麼已經等了很久的東西。
新麗王被押上臺時,他的模樣已經很難讓人相信他曾經是這座王城的主人。
頭髮散亂,衣衫襤褸,手腕上綁著粗麻繩,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架一樣佝僂著。
他在臺上站定,目光掃過臺下那些黑壓壓的人群,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楚景走上臺,手中拿著一個黑色的鐵筒,那是從系統空間裡拿出的擴音喇叭。
他站定後,用清晰的新麗語開口說話,聲音被擴音器放大後覆蓋了整片廣場:
“新麗王不顧百姓死活,強徵八十萬壯丁,致使良田荒蕪,百姓流離。為謀一己之私,點燃王都,意圖焚城殉葬,致使近萬百姓死於火海,數萬人無家可歸。今將他的罪行公之於眾,交由百姓定奪。”
擴音器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清晰而沉穩。
楚景每說一句,臺下的人群中就響起一陣低沉的騷動,像是被風吹過的麥田,一陣又一陣地起伏著。
說到徵兵致使田地荒蕪時,有人低下了頭;說到放火燒城時,有人的拳頭攥緊了;說到死於火海的近萬百姓時,人群中響起了壓抑的哭聲和憤怒的低語。
新麗王站在臺上,聽著那些話,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面色灰敗。
他試圖開口辯解,聲音沙啞而無力:“朕......朕也是為了新麗......是為了讓新麗強大起來......”
。白蒼些有得顯下音擴在音聲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