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城鎮選擇了開門投降,有些則試圖據城而守,而那些選擇抵抗的城鎮,都在炮火和槍聲的持續交替中換了旗號。
半個月後,楚景的部隊已經推進到了扶桑的都城附近。
城外的平原上,扶桑的最後一支主力部隊正在列陣,約五萬人,陣列比前幾次更加密集,像是要用人數來填補武器上的差距。
楚景沒有急於進攻,而是讓炮兵在陣前一字排開,炮口對準了那片正在等待的陣列。
炮聲響起時,那片陣列像是一塊被敲擊的冰面,從正面開始碎裂,隨著炮火沿陣列延伸,裂紋也在同步擴散。
幾輪炮擊之後,那片曾經密集的陣列已經變得稀疏而破碎,像是被反覆沖洗過的砂堆,幾乎看不出原來的輪廓。
都城是在第二天投降的。
城門開啟時,城中的守軍已經放下了兵器,街道兩旁的百姓低著頭,沒有人說話,像是正在等待一個他們已經無法改變的結果。
楚景帶著一隊人騎馬穿過城門,沿著主街向前推進,馬蹄踏過青石板路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沒有多做停留,只是讓士兵接管了城防和府庫,收繳了城中的所有武器。
扶桑最後的一支殘餘勢力試圖趁夜色從海路突圍,被楚景預先佈置在海上的船隊攔截,炮火在海面上持續了大半夜,天亮時海面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漂浮著了。
扶桑之事用了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平定。
隨後的幾個月裡,楚景回到了大端,他將南越的事也列入了日程。
南越位於大端的西南方向,與南越接壤的邊境地帶反覆出現摩擦,規模不大,卻從未真正平息過。
他在扶桑事了之後,調集了一部分兵力,沿著邊境線向南推進。
南越的地形與扶桑不同,山川交錯,叢林密佈,像是在試圖利用地勢來延緩對手的腳步。
但那些熟悉地形的南越士兵在槍炮面前並沒有獲得太多優勢,楚景的部隊推進速度不快,卻始終保持著穩定的節奏,像是沿著一條已經規劃好的路線向前延伸。
南越的幾座主要城池在一個月內陸續陷落,剩下的守軍退入山林中試圖打游擊,卻因為楚景的上帝視角能隨時捕捉他們的動向,始終無法形成有效的反擊。
南越國王在都城被圍的第三天選擇了投降,楚景給了他一段時間收拾私人財物,然後派人將他送到了大端安置。
從南越回來之後,楚景沒有立刻回端都。
他乘船沿著海岸線繞了一圈,從新麗到南越的海岸,再到更南面的島嶼。
他站在甲板上看著那片正在視野中展開的海面,吹來的風比之前更暖了一些,帶著熱帶特有的溼潤氣息。
他手頭的事情還有很多,沿海的防禦需要重新部署,新造的船隻需要編入新的水師編制,那些剛剛併入版圖的地區需要建立新的行政體系。
但至少,那些曾經需要逐個標註的邊境缺口,已經大部分被填上了。
船隊返航時,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鋪展開的鏡子,倒映著天空的雲層和遠處隱約可見的海岸線,像是這片海已經沒有太多需要額外去補充的標記了!
剩下的輪廓都已經被收入了視線所及的邊界之內,只需要順著風向一路往前,就會自然而然地抵達該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