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的目光沒有躲閃:“我要坐穩顧家繼承人的位置。今晚的事你也看到了,二房那邊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我需要你幫我解決這個麻煩。”
楚景點了點頭:“沒問題。”
他停了一下,又問了一句,“若是我的做法激烈一些,你能接受嗎?”
他的意思沒有說透,但語氣已經足夠清楚。
顧玉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心裡權衡著什麼,最終開口:“若是他們沒有太過分,可以留一條生路。若是他們自己走過了線......隨你處置。”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穩,目光卻沒有移開,像是在確認自己已經做好了接受任何結果的心理準備,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已經確認過的篤定。
夜色已經深了,楚景帶著李昭昭走出顧家大門時,街道上已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他們在巷子裡走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前方的暗影中忽然湧出十幾道人影,手中刀光在月色下泛著冷色。
顧遠林從人群后面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那種終於找到了機會的陰冷笑意:“小子,今晚多管閒事,壞我顧家二房的大事,既然你有膽子插手,就該有膽子承擔後果。”
楚景看著他,沒有動,甚至沒有退後半步。
下一秒,十幾個黑衣人從巷口兩側的屋頂上無聲落下,動作乾淨利落,像是早就等在那裡了。
他們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閃過一道短促的光,那些還在等著看楚景求饒的顧家打手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已經倒了一地。
顧遠林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褪去就已經僵住了,他還沒來得及往後跑,一隻手已經按住了他的肩膀,像是一塊鐵鉗,將他牢牢定在原地。
他被人押著跪在地上時,聲音已經變了調:“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景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楚景。”
顧遠林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被什麼東西劈中了一樣,整張臉瞬間變得煞白,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你是......大楚攝政王......那個楚景?”
楚景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對旁邊的特種兵說了一句:“帶去二房。”
顧家二房的燈火還在亮著。
顧遠山正在廳中來回踱步,等著弟弟的好訊息。然後門被撞開了,一群穿著黑衣的兵士湧了進來,不等他開口,就已經將整個二房的男丁全部控制住了。
顧遠林被押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顧遠山看著那些黑衣兵士,又看了看站在門口那道身影,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忽然想起今晚在宴席上的一切,想起自己是怎麼一步步把路走死的,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軟地跪坐在地上,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重量壓住了所有動作。
天快亮時,顧家二房的燈火已經徹底熄滅了。
那些曾經在宴席上咄咄逼人的面孔,已經徹底消失在顧家的族譜上。
顧玉站在二房門外的臺階上,看著那些正在被押走的背影,沉默了很久,沒有說任何話。
只是風從庭院穿過時,吹動了她袖口的邊緣,像是在夜盡之前最後一次提醒她......這一切,真的已經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