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呼嘯而來的兩隻式神,身後是如同排山倒海的壓迫感,前後夾擊的死局瞬間成型。菜月昴甚至來不及轉身,後背就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巨力湧來的瞬間,菜月昴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撲,正好撞在飛過來的玉犬身上,兩下力道疊在一起,他整個人像個被拍飛的皮球,在黑暗裡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意識都晃了晃。
這還沒完!
魔虛羅的拳頭一下接一下落在身上。沒有花哨的招式,全是最純粹的力量碾壓,菜月昴連抬手格擋的空隙都沒有,只能蜷縮著身體硬扛。
他甚至有種荒誕的錯覺,再這麼打下去,自己就要被揉成一顆手打丸子了。
好在意識空間裡不會死亡,但是,在精神上的疲憊與痛感卻半點不打折扣,每一拳都實打實砸在神經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飛速消耗。
不知道捱了多少拳,那股壓迫感終於退了下去。菜月昴癱在黑暗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他費力地抬起眼皮,看見魔虛羅站在不遠處靜靜立著,像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挑戰者。
“沒能讓魔虛羅大人盡興真是抱歉......”
“呼——!”
菜月昴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彈坐起來。
睡衣已經被冷汗浸溼,胸口劇烈起伏著,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後背。肩膀。甚至臉頰上,還殘留著被拳頭砸中的痛感,明明只是意識裡的戰鬥,真實感卻強得可怕,彷彿那些拳頭真的落在了肉體上。
他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窗外的天空剛矇矇亮,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菜月昴的臉色很難看。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無力。
“所以,我這算撿回一條命嗎......還真是夠狼狽的。”
他靠在床頭,緩了好半天,那股眩暈感才慢慢退下去。腦子裡不受控制地轉著剛才戰鬥的畫面,正常的調伏順序,是從玉犬開始,一隻一隻往上挑戰,直到最後才有資格站在魔虛羅面前,進行最終的調伏。
他倒好,穿越過來稀裡糊塗就跳過了所有前置流程,開局直接召喚出了最終 BOSS。沒被當場拍得意識潰散,都算魔虛羅手下留情。
“看來以後要小心了。在收服其他式神之前,再隨便召喚魔虛羅,恐怕......就不是挨一頓揍這麼簡單了。”
以前召喚它,頂多是補兩拳意思意思,像長輩教訓不懂事的小輩。
現在自己正式踏入了術式門檻,對方也隨之認真了起來。再這麼不知輕重地隨便召喚,就算無法傷到自己,如果傷害到了其他人,也不是菜月昴希望看到的。
睡意早就散得一乾二淨,再躺下去也只是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戰鬥的畫面。菜月昴索性掀開被子下了床,換了身乾衣服,輕手輕腳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清晨的宅邸格外安靜。
他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想十種影法術的後續修煉該從哪裡入手,一會兒想魔女教的爛攤子該怎麼收拾,一會兒又想起愛蜜莉雅昨天害羞的樣子。
不知不覺間,菜月昴來到了廚房門口。
他伸手推了推門,看見裡面的蕾姆正站在灶臺前忙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