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捏了捏衣角,深吸一口氣解釋了自己方才的作為。
——
顧言述凱旋入長安領賞之時,她看他坐在高頭大馬之上英姿非凡,這才趁他下馬時,壯著膽子上前遞錦帕。
蘇幼染不大關心與自己無關的事,因此並不知道他是誰,更不知道顧謝兩家有什麼關係。
女子送錦帕給得勝將軍除了是表明自己的好感,更是表達對英雄的仰慕。
即便男子無心,當著眾人的面,也該收下以全女子顏面。
可帕子卻被一個女子扯過,當眾扔掉。
顧言述只是看著,卻沒阻止,冷漠地帶著被他稱為未婚妻的女子離開。
那段時間,蘇幼染幾乎不敢出門,生怕在旁人面上看見對她的嘲笑。
雖說後來她也知道了那女子是沈昭月而非謝泠姝,但她還是在見到謝泠姝時有些遷怒。
憑什麼沈昭月那個鄉野村姑不懂規矩,卻要她淪為笑柄?
若是謝泠姝能管好自己的未婚夫,這村姑怎麼會有機會當街落她面子?
只是沒想到,她都顯出為難謝泠姝的心思了,後者居然還會為她在裴鈺面前打圓場。
蘇幼染心底疑惑,嘴上也忍不住問出來,“你為什麼不趁這個機會讓晉陽公主罰我?”
“......你罪不至此。”謝泠姝淡聲開口。
本來她沒打算當爛好人,只是方才不止蘇幼染害怕,其餘幾個小姐也都隱隱顯露懼色,還有對蘇幼染的擔憂。
貴女們的圈子都是隱隱分高低的,能和謝雲瑤玩在一起的,都是家世不低的出身。
可她們還是這麼怕裴鈺,只能說明,裴鈺不僅瘋,還狠。
狠到讓所有人都怕。
謝泠姝毫不懷疑,她要是從實說起,今日怕是能見血。
她方才的話也不是假話,她是有些厭煩蘇幼染的小心思,但也確實是罪不至此。
“多謝你,是我遷怒了。”蘇幼染甕聲甕氣地開口,“我只是有些氣過頭,我忘了,比起我,你被沈昭月害得更慘......”
她只是被落了臉面,但礙於她太傅之女的身份,事後也最多偷笑一會。
但謝泠姝卻是實打實被搶了未婚夫啊!
蘇幼染這會反應過來,忍不住羞愧難當,她怎麼會想讓謝泠姝當眾難堪?
“不想聽道歉。”謝泠姝掀眸看她,見人面色又開始發白,這才接了一句,“比起這個,我想知道晉陽公主為什麼會給我這玉牌?”
一個被所有人害怕的、喜怒無常的公主,卻第一次見面就給了她信物,不得不讓人背後發涼。
更何況,她心底還有一個駭人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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