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將軍莫要以己度人才是。”
她聲音輕柔,不怒不急。
玩歸玩,她可不是顧言述那種蠢貨,她搬出來的旗幟冠冕堂皇,任誰來了都挑不出理。
顧言述聽完她詭辯,一時間連表情都維持不住。
尤其是那句以己度人,更是讓他面色驟變,“謝泠姝,你真的是扶持寒門,還是別有用心,在座眾人誰不是心知肚明,何必在這裝清高?!”
“我此生已然認定月兒,心中便不會再有旁人,你就算用盡手段強嫁過門,往後也不過是獨守空閨,有意思嗎?”
“左右你我互不心許,不如就好聚好散,以後顧謝合作照舊,對誰都好!”
顧言述說完,便伸手將身後女子拉起來,狠狠瞪了謝泠姝一眼,便快步往外而去。
若不是顧家夫婦還在這,謝泠姝幾乎要扶額嘆氣。
原以為顧家這一代出了個像樣的武將,顧家門楣有望振興,現在看來,顧家這是出了個討債的。
“那顧家的意思,婚事是不準備再談了?”謝泠姝深吸一口氣,維持著面上得體的笑意。
何宛蓉神色一頓,她下意識想去追回顧言述,卻被顧長風沉喝一聲,“孽障!婚姻大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小輩定奪了!”
他說完,也咬了咬牙,隨後端上一個略帶討好的笑意,轉頭看向謝望安。
“婚事肯定得繼續,這事是這逆子不對,所以顧家除了遠洋商船,在將聘禮提到四十八抬,婚書我這就派人擬了送來,我們今日就定下如何?”
顧長風搓了搓手,又保證道,“四十八抬聘禮,肯定一點都不含糊!這也是顧家的誠意。”
“謝家是嫁女兒,不是賣女兒,如今顧將軍這架勢,往後我女兒嫁過去,能有好日子?”謝望安皮笑肉不笑,態度冷冷地看著眼前兩人。
眼瞧著他就要起身離席,何宛蓉著了急,眼睛一閉,肉疼道,“六十四抬!聘禮我們給六十四抬,成婚當日,我便將顧府中饋交給泠姝,絕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至於顧言述,等我們回去,定好好管教,成婚前絕不再讓他和沈昭月見面,親家您看如何?”
六十四抬......
謝泠姝在心中盤算一下,的確已經頂格,再往上的一百零八抬,就算顧家敢給,謝家也不可能冒著觸皇室黴頭的風險去接。
想清楚這一點,她抬眸看向謝望安,幾不可察地點頭應下。
原定三十二抬聘禮翻倍變成六十四抬,顧家這次算是大出血了。
偏偏臨走還得滿臉堆笑,不敢洩露一分不滿。
等人走了,清笙才進門來,“老爺,小姐,下面人剛彙報,顧將軍沒有帶著沈昭月回顧府,兩人收拾了細軟,直接啟程往長安去了。”
謝家能收到的訊息,顧家自然也能知道。
傍晚時分,何宛蓉派人過府,送來一箱子財帛及一輛備好的馬車,稱顧言述前往長安是還有事處理,同時邀請謝泠姝一起去長安,培養培養感情。
“去回顧府,就說我原本也要去長安散心,禮收下了,馬車就不必了。”謝泠姝頭也不抬地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