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月乖乖點頭,又換上一如既往的甜笑,“放心吧,我學得很認真的。”
話雖這麼說,但謝泠姝的話,還是一語成讖。
昭陽長公主裴絮,當今陛下的親姐姐,在長安的地位舉足輕重。
今日參宴的人,即便沒有抱著刻意討好的念頭,卻也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慎,得罪了她。
直到各家獻禮。
沈昭月隨著顧言述一同上前。
今日在座的小姐們,大多都在上一次瓊林苑宴會上見過她。
眼下看她這麼沒名沒分地跟著顧言述出席長公主壽宴,驚訝的同時,又不由得向謝泠姝投去同情眼光。
未婚夫帶著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代表家族獻禮,那是不是意味著,堂堂謝家小姐真的要被一個農戶女踢出局?
身在漩渦中心的沈昭月沒管這些看戲的眼神。
她上前將紅檀木箱子開啟,同時笑著開口,“聽說長公主殿下愛花,顧家特意找了這塊美玉,為長公主雕了一朵永不凋謝的牡丹。”
“恭賀長公主千秋誕辰,祈春駐華年,康寧永隨。”
裴絮視線落到那半人高的玉雕擺件上。
玉件雕工精細,花瓣層層疊疊,卻又瓣瓣分明,陽光透下,玉石特有的瑩潤之感顯出幾分真花的嬌豔。
裴絮面上罕見露出些許笑意。
謝泠姝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沈昭月。
這短短幾日光景,真讓她脫胎換骨了不成?
“這就是你說的她自己玩死自己?”謝雲瑤低聲咬耳根,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裴絮抬眸看了眼沈昭月,雖有些介意她今日的身份,但還是淡笑著頷首,“有心了,玉質溫潤,牡丹花栩栩如生,可見是費了功夫的。”
眼看顧家的壽禮拔得頭籌,各家不由得有些扼腕嘆息,恨這好東西不是自家送的。
沈昭月笑意更深,不但沒有告辭,反而還笑嘻嘻地接了話,“這玉石是顧家確實是費了心思找來的,美玉贈貴人,也算是這玉的福氣。”
這話雖是接得累贅,卻也還算妥當。
祝壽這關過了,也算是讓月兒在長安貴人面前露了個臉。
顧言述鬆了口氣,正要開口退下,卻又聽身邊人補了一句。
“至於工匠,更是顧家遍尋天下能士找來的,光是匠人的工費都花了幾百兩銀子呢!”
沈昭月說得驕傲,卻不知周圍人看她的眼神漸漸變了質。
幾百兩銀子的工費確實高昂,但今日來此,進獻給裴絮的壽禮,又有哪一件廉價?
裴絮方才露出的笑意,又漸漸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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