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泠姝看在眼中,只覺得鬱悶。
她今天就不該出門。
她深吸一口氣,露出個和善的笑意,“沈小姐,我不知道你所說的我以謝家名義相逼是什麼意思,謝家和顧家的婚事,是兩邊長輩認下的,顧將軍無權置喙,我也一樣。”
“倒是沈小姐,若是和顧將軍的感情行的端做的正,回江南之前,便該書信一封,提前讓家中知道你們的事不是嗎?”
“沈小姐做事不講究章法,顧將軍難道也不知道注意?”
沈昭月沒有應聲,只是固執地跪在地上,眼眶中的淚水將落未落。
她本就生得一副無辜樣貌,這樣的情態更是惹人憐惜。
倒是謝泠姝,今日打扮精緻,眉眼又是極具攻擊性的美,兩相對比,人心便有了傾斜。
“沈小姐,我當真無意為難於你,若是顧家願意解除婚約,我自然可以成全,只是看你這樣子像是不知道,今日顧將軍來了一趟謝府,你知道所言何事嗎?”
謝泠姝聲音輕柔,甚至親自彎下腰要將人扶起來。
沈昭月要扮柔弱,自是不肯。
但謝泠姝力氣出奇的大,竟是直接將人拔了起來。
她直視沈昭月雙眼,用周圍所有人都能聽清的聲音,一字一句道,“顧將軍說他願意娶我,還想讓你做平妻呢。”
“沈小姐,你我未來可就要是一家姐妹,家醜不可外揚,下次若是再對我有什麼誤會,咱們也關起門來悄悄說。”
她說著,環視周圍人,面上露出幾分為難,“你看看,如今這麼多人瞧著,傳出去多不好聽,顧將軍夾在中間,也會很難做的。”
平妻?
沈昭月面色驟然蒼白,顧不得思考便猛地掙開謝泠姝的手,“你胡說八道!言述說了此生只會娶我一人!他不可能娶你!”
她心中太過驚駭,連聲音都變得尖銳幾分。
謝泠姝更是藉著她掙脫的動作,裝模作樣往後倒退好幾步,眼中也同樣漫上淚意。
“沈小姐你這是何意?難道跟我平起平坐還委屈你了不成?”
她語氣委屈至極。
她可是堂堂謝家千金,放在平日裡,沈昭月這樣的身份,甚至沒資格跟她走在一塊。
如今她好心攙扶,還願意允她一個平妻之位,不管誰看都是大度至極。
方才還對著謝泠姝打量的人,此刻也嘖聲起來。
“差點被帶偏了,我就說,能當街鬧這些事的,能有多無辜?”
“要說無辜,那還是謝小姐無辜,我有親戚在江南,這謝小姐和顧將軍從小青梅竹馬,兩人許下婚約之事,江南人盡皆知!
就算沒有真的簽訂婚書,那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她自己橫插一腳,現在謝小姐願意讓她做平妻,那都是抬舉了,還敢這般得寸進尺......”
沈昭月面色難看至極,甚至聽不見周圍議論,一雙眼死死盯著謝泠姝,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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