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大伯父還說,這次殿試競爭激烈,尤其一甲三人,表現不分伯仲。
這種情況下,狀元往往不會欽定寒門子弟,憑沈承和的樣貌,探花郎是最適合他的位置。
怎麼會是榜眼?
還有比他更好看的探花郎?
謝泠姝只是想了想,便直接否掉了這個結論。
不可能。
問題會出在哪裡?
“那小姐,準備的兩套宅院,要現在交給沈公子嗎?”清笙又不確定地問了一聲。
謝泠姝捏著眉心搖頭,“我總覺得其中有蹊蹺,你先看看曲江宴能不能有機會看看前三甲都是什麼人。”
——
好不容易捱到曲江宴之日,謝泠姝幾乎整日坐立不安。
直到清笙帶回結果,“沒有看見沈公子。”
這話一齣,原本被她捏在手中的茶盞瞬間落地,隨著一聲脆響,碎裂開來。
沈承和當初給她看的身份文書沒問題。
曲江宴重要,身為榜眼,他也不可能不去。
怎麼會沒看見呢?
那日她還在街頭看見了沈承和。
到底是那裡出了問題?
“當真是沒看見?有沒有漏看?”謝泠姝不甘心追問一句,站起身時,甚至險些踩到碎瓷片。
清笙憂慮地看她一眼,隨後篤定搖頭,“小姐的吩咐,清笙不敢不盡力,只是當真沒看見沈公子,而且我打聽了一下,今日曲江宴,無人缺席。”
見自家小姐一臉難以接受的神情,清笙猶豫片刻,還是沒忍住勸道,“小姐,不過是一個男人,大不了我再去找個和沈公子模樣脾性都相近的來。”
“您別傷了自己。”
謝泠姝木然搖頭,“我不是難過,我是後怕。”
她不是會為了情情愛愛為難自己的性子。
若是今日沈承和是死了,她也只會惋惜片刻,頂多暗中託人給他家人送些錢帛,讓他風光大葬。
但沈承和還活著,卻不再是“沈承和”。
那之前和她相處的人是誰,她在長安看見的人又是誰?
到底是之前出現在她身邊的人是假的,還是如今的榜眼身份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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