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府的裝潢很是精緻,這處院子她也熟悉。
當初孟伯伯還在時,她沒少跟著孟雲羨過來。
看著熟悉舊景,謝泠姝有些唏噓。
她才去長安多久,一回來便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
孟雲羨和孟夫人沒有聊太久。
倒不是兩人沒什麼好說的,只是擔心說話太久會讓謝泠姝難做。
孟夫人出來後,又朝著謝泠姝深深一拜,“泠姝,雲羨此生能有你這個好友,是她的運氣。”
“今日能讓我見到雲羨,我知道也是泠姝從中助力,當真是多謝了。”
孟夫人面上帶著幾分釋然之色。
眼見謝泠姝有些擔心,她又笑起來,“之前因為孟家突遭橫禍,我確實有些生無聊賴。”
“但如今也想通了,不管什麼情況,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雲羨還小,又沒了父親,不管怎麼樣,我這個做母親的,便是為了雲羨,也會好好珍重自身,泠姝不必擔心。”
孟夫人想來都是通達之人,她既然這麼說了,謝泠姝也相信她是真的想通了。
“你進去和雲羨玩吧,我就在府上等著好訊息了。”孟夫人說完,又覺不妥,補充一句道,“即便真的......也沒關係。”
謝泠姝知道她的意思,“孟夫人也不必覺得會給我什麼壓力,總歸這件事是殿下在做。”
“便是我不上心,殿下心中也是有數的。”
裴宴做事向來認真,接手孟家之事雖然有謝泠姝的緣故在裡頭,但也不全然是這樣。
江南富庶,又有天下糧倉的美譽,這裡絕不能出什麼朝廷蛀蟲。
即便沒有謝泠姝,這件事也不可能放縱下去。
所以無論如何,裴宴對待這件事都會絕對上心。
她相信裴宴的手腕。
當初她日日纏著裴宴,他尚且能將江南走私的事情查清楚,更遑論如今還沒有她搗亂。
孟夫人離開後,謝泠姝這才回了屋中。
“你和殿下怎麼樣了?我看著殿下對你當真算是縱容了,早知如此,我當初對他就和顏悅色些了。”
孟雲羨有些悔不當初。
那會她只想著一個窮書生,憑什麼配得上她的好友,哪裡知道這個窮書生有這麼大來頭。
當初謝泠姝讓她幫忙做戲,可實際上她說的那些話也不盡然都是戲。
她是當真害怕謝泠姝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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