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林鈺珊面上閃過一絲心虛。
她強撐著,眯眼看向裴宴,“你在說什麼,本宮聽不明白。”
“沒有母后的點頭,徐家能有膽子在宮宴當日下藥?”
裴宴索性將話挑明,他眼神帶著幾分冷意,聲音更是有些自嘲,“母后就非要將孤當成棋子,一舉一動都由您把控才好?”
“徐驚婉用的那藥,當真是徐家給的?”
“孤沒有將這件事鬧大,不光是體諒徐家名聲,更是顧忌母后清譽,但母后不要當真以為孤什麼都不知道!”
“不妨明著告訴母后,即便沒有謝泠姝,孤也絕不可能迎娶徐驚婉。”
裴宴話音落定的瞬間,林鈺珊幾乎是癱坐到了位置上。
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裴宴,“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這話該問問母后,母后知道自己一直在做些什麼嗎?”
裴宴並不順著她,反而又補充一句,“若母后真的為了我好,便該知道此刻放手,才是對我最大的保護。”
若他這個儲君當真要被皇后處處牽制,事事挾持,那他的儲君之位才是當真要坐不住。
林鈺珊有些頹喪地坐在原地,她愣了好一會,才低低笑出聲來。
“本宮為了你處處謀算,如今你為了個女人,便要這麼跟本宮說話?太子當真是出息了。”
林鈺珊完全不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有什麼問題。
裴宴早就到了適婚的年齡,他自己不著急,她這個做母后的不就得替他著急?
如今他雖是坐著儲君之位,可不到登臨大寶的那日,便不算穩妥。
徐家是她考量再三後的選擇。
要不是裴宴不配合,她又怎麼會給自己的兒子下藥?
若要說錯,她只有一件事做錯了,那就是沒早一點發現他和謝泠姝之間的事。
若是在早些時候知道,她絕不可能交給徐驚婉那樣的藥,而是要給她一瓶毒藥,讓她將謝泠姝徹底解決才好。
如今留得她一條命在,反而成了他們母子間的一根刺。
現下裴宴已經動了真格,她要是再想害謝泠姝性命,也得考慮一下裴宴能不能忍著。
林鈺珊只覺得頭疼欲裂,這謝泠姝看著好對付,實際上卻已經不再是她想怎樣就怎樣的玩意了。
不過到此時,她心中反而有些慶幸,那日還好有裴絮攔下,不然她當真將人作為良娣納入東宮,這會只怕更棘手。
謝泠姝就像是一根刺,已經牢牢紮在她和裴宴之間。
若是要生硬拔出,必是連血帶肉。
只能想想別的辦法,總要將這人除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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