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剛一回來,便立刻偷溜進謝府來了。
謝泠姝神色更有些莫名,“殿下什麼時候有這種癖好了?”
“前幾日皇后找你,可有為難於你?”裴宴單刀直入,眼神帶著幾分關切。
他頓了頓,又略帶歉意地補充道,“抱歉,原本說好孤會陪你,但正好有事出城,眼下才剛剛回來。”
“不過孤臨走之前交代過長公主,她可有過去照看你?”
“皇后跟你說了什麼?”
裴宴的話一句接著一句,謝泠姝遲鈍一會後,這才慢慢開了口,“皇后讓我趕緊回江南。”
聞言,裴宴眉頭皺了皺,他下意識想追問,卻被謝泠姝阻止。
她又繼續道,“還讓我往後都不要再來長安,若是我敢和殿下有什麼牽扯,我和謝家便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我利用殿下不過是借勢,倒是如今因為這件事莫名惹上殺身之禍,殿下,怎麼算都是我虧了。”
“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向來不做虧本買賣,等我父親養好傷,殿下可得放我離開才是。”
謝泠姝笑意吟吟地開口。
她模樣看不出被威脅的不悅,反而有種順勢而為之意。
裴宴看出她心中想法,臉色更沉,“孤說過,你既然主動了,就沒有退路了。”
“皇后說的話你奉為至理名言,孤的話對你來說就是耳旁風了是嗎?”
謝泠姝聳了聳肩。
“殿下和皇后到底是母子,我不過是個外人,難道我還要唆使殿下和皇后相鬥?”
“我又不想成為遺臭萬年的妖妃,自然只能是我退出才好。”
“況且,我當真很害怕呢。”
謝泠姝語氣示弱,臉上卻帶著幾分無所謂。
裴宴眸色稍深,一把將人拉入懷中,“所以泠姝的意思是,你也不想離開孤身邊,只是害怕皇后動手是嗎?”
“若是如此,倒是好辦,孤走之前跟陛下要了恩典,這次差事辦的好,往後婚事便由孤自己做主決斷。”
“即便是皇后,也管不得孤。”
謝泠姝掀眸看他一眼,伸手將人推開,又施施然站起身,整理一下裙襬。
末了才神色冷清地看向裴宴,“然後呢,我在東宮你自然可以護著我,我的家人呢?”
“況且,我從來沒說過我想跟你共度餘生。”
“殿下可能不懂,對於我這種人來說,得不到才會掛在心頭惦念。”
“如今殿下這般上趕著,我就不稀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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