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望靳忽然開口道。
眼見嶽清玉不可思議地看過來,他這才勾唇一笑,“我已經為你準備了一大筆金銀細軟,你往後歸家,絕不會有人敢置喙你分毫。”
“理由我也都想好了,就說我性子古怪,苛責髮妻,致使你忍無可忍,最終和離。”
“不會影響了你的名聲,往後你再嫁,或是不再另嫁,都由你去。”
“今日種種,你就當是不知道便好,謝家為陛下勞苦多年,想必也能有兩分薄面,不會牽連於你。”
嶽清玉愣愣地聽著。
直到謝望靳不再開口,她這才站起身來冷笑一聲。
“說完了嗎?”她目光淡淡地看向謝望靳。
後者安靜點頭。
嶽清玉見狀,神色複雜地隨他頷首,“謝望靳,你好自私啊。”
“清玉......”謝望靳皺眉喚她名字,眼中還帶著幾分勸慰。
嶽清玉神色不變,上前一把將他嘴捂住,“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呢?我岳家兒女,何時成了貪生怕死之輩?”
“我嫁給你,不是為了大難臨頭各自飛,我知你於朝堂自有謀劃,因此這麼多年我從不多問一句。”
“但不意味著我不能跟你一起承擔後果,謝家選擇幫誰做事都好,我不干涉你,你也不能干涉我的想法。”
“雲瑤那邊,我自會想辦法替她尋個好夫家。”
“但是謝望靳,你若是敢跟我和離,我便一刀抹了你的脖子。”
“我嶽清玉只能喪夫,沒有和離。”
她表情兇狠,眼中卻是藏不住的捨不得。
當初她和謝望靳雖是家中指婚,可這麼多年,謝望靳對她愛重有加,夫妻多年,府上無一姬妾。
琴瑟和鳴多年,她又怎麼能在他沒有退路的時候抽身離開。
她愛謝望靳,不是因為夫妻的身份,是她愛重謝望靳這個人。
謝望靳深深望著她,半晌才將她手拉下,隨後輕輕一笑,“你當然不怕,是我怕,是我捨不得。”
他平靜開口,伸手將人攬入懷中。
“我捨不得你跟我吃苦,更捨不得你被我連累,你該好好的活著,有沒有我都可以,我知你無論何時都能活得很好。”
“能有幸與卿結為夫妻,是靳此生至幸。”
“有妻如此,靳不敢妄求許多,只盼卿能安樂長久。”
謝望靳說話時面上帶笑。
感受到懷中人顫抖,和頸窩的眼淚,他輕輕嘆口氣,伸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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