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讓人對外傳訊,就說父親之前從江南去長安之時失蹤,下落不明,謝家已經立了衣冠冢。”
謝泠姝神色淡淡地吩咐道,說完,她猶嫌不夠,又補道,“對外就說看見我去上香,推測父親是出了事。”
只有這個說辭,能夠合理解釋謝望安並沒有大辦喪儀的做法。
等傳回長安,在皇帝眼中,謝家二房便是已經沒了話事人。
她一個女流之輩,又已經出嫁,往後再有什麼骯髒事宜要交代,也輪不到謝家了。
此舉雖然會影響謝家大房在朝中的勢力,但如今的局面,能讓謝家安全下來才是最要緊的事。
“我知道了,夫人早些休息吧。”
清笙語氣低落地開口說完,才將屋內燈燭熄滅,隨後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
謝泠姝便換了一身素色衣裙,用過早膳之後,便直接帶著俞懷瑾一同去了一趟謝家祖墳。
她一路上沒有刻意遮掩行蹤。
等從祖墳回來之時,在清笙安排下,江南已經開始有人知道謝望安出事的事。
她坐在馬車上,隱約能聽見外頭的議論聲。
謝泠姝佯裝不在意,手卻不經意間攥緊。
俞懷瑾側眸看她,伸手將她手攏住,“別在乎他們說了什麼,岳父不在了,往後還有我。”
“我......知道的。”謝泠姝緩緩應了一聲,聲音帶著幾分不甘。
她的表現像極了無法為父親辦喪事,還要被迫聽著外界議論流言的不甘心。
俞懷瑾瞥了一眼,眸色稍稍暗下幾分,卻也沒有再出聲。
直到馬車停在謝府門前。
謝泠姝有些失魂落魄地率先下了車,隨後便快步往書房裡頭走。
她腳步偏快,又竭力剋制,像是情緒已經忍到極致,需要找一個地方發洩自己內心的委屈。
俞懷瑾淡漠瞧著,轉身回了院子。
——
“夫人,都已經辦妥了。”
慕雲跟上前,低聲開口彙報一聲。
等將書房門關上後,她這才又俯身湊到謝泠姝耳邊,“算著腳程,靖王怕是快要抵達江南,夫人早作打算。”
“如今江南商賈之中,便數謝家最為得意,謝老爺不在,怕是靖王會有什麼心思。”
謝泠姝撥弄算盤的動作稍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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