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政使的意思是,需要將我大伯父從長安傳喚到江南應付不成?”謝泠姝反唇相譏。
謝望靳在朝中本身地位不低,又手握實權,遠非江南地方官可比。
這也是這些年謝家能在江南青雲直上的原因。
他到底是面色一僵,又勉強應了一聲,“罷了,只要你說話能做主便是。”
“如今顧家家主顧長風狀告謝家侵吞其店鋪十七家,且用手段索取了金銀財產若干,其中包括一艘價值不菲的遠洋商船。”
“你從實招來吧,究竟是謀取了多少利益?”
周彥直戳了當地開口,像是已經將謝家定罪一般。
未審定罪,這周彥怕是別有用意。
謝泠姝心下漸漸有了判斷,面上也更加從容幾分,“布政使都沒有聽我的辯駁,便要給我定罪?”
“這是否太過武斷?”
“顧家狀告的十七家鋪子,其中十家原就是當初在長安之時,由京兆府判決,劃給謝家的賠償。”
“剩下七家,更是手續文書齊全,透過中人合法交易,何來侵吞一說。”
“剩下包括遠洋商船在內的一系列財物,更是當初顧謝兩家議婚之時,送來謝家的聘禮。”
“婚事雖是黃了,但當初的婚書卻寫得清楚明白,都是因為顧言述違反規定在先,那些東西理應歸謝家所有。”
“臣婦上述種種,皆有實據。”
謝泠姝說著,轉頭看了眼身邊抱著證據的管家,“是非曲直,布政使不妨看完再說。”
謝家二房如今乃是江南首富,別的東西沒有,唯有財帛最多。
周彥這麼著急,甚至沒有核實顧長風和何宛蓉狀告是否切實,便急著要給她定罪。
怕是江南財庫出了問題。
新任知州即將到任,他是著急要將這件事擺平不成?
之前孟家無故被人陷害,全數家財抄家充公。
雖然後來得以翻案,可歸還的財帛遠遠不夠。
怕是那時就已經是這些人在借權平事。
只是他們是怎麼敢盯上謝家的。
謝家大方在朝為官,即便二房無人,也絕不可能仍由江南官員胡來。
是背水一搏,還是篤定了即便事後有謝望靳追責,他們也有恃無恐?
眼見謝府管家將證據一一呈上,周彥卻是一眼未看,他冷哼一聲,吊起眼梢,漠然道,“顧家的證據本官都已經核實過。”
“如今你這些所謂的證據,不知道是從哪裡弄來的,本官可認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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