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出去我給你拿一副養身的草藥,你回去熬了喝,你我往後除了主顧關係,便不再有別的任何牽扯。”
掌櫃語氣篤定,不像是商量,更像是一種通知。
謝泠姝有些不解。
“我父親出事了?”她狐疑反問一句。
她從進了藥鋪到現在,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來意,更沒有說過父親究竟是什麼情況。
一開始聽他說看見她就知道她父親來不了的時候,她便稍稍有些疑惑。
但也還算在合理猜測的範圍之內。
可如今掌櫃篤定地說她父親出事了,這又是怎麼得知的?
僅僅因為她今日獨身來了承欣藥鋪?
掌櫃似乎看穿了謝泠姝的心思,忍不住垂頭笑了一聲,“謝小姐,你有若不知,這承欣藥鋪的地契雖然在謝家手中。”
“但這地契的歸屬,從始至終都不是你父親。”
“承欣藥鋪從不對外售賣西域藥材,你身為謝家千金,目的準確地找到我這來,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只有你父親不在了,這地契才會落到旁人手中去。”
掌櫃說著,將另一份文書從桌子底下摸了出來,“看看這個吧。”
謝泠姝將信將疑地接過,待看清上頭文字後,神色反而愈發疑惑。
這承欣藥鋪,當真不是謝家的。
可為什麼又為謝家做事,地契又為什麼會出現在謝望安給她的匣子裡?
“有些事情不必深究,真相該浮出水面的時候,自然會出現。”掌櫃神色溫和。
他目光沉靜望著謝泠姝,又像是透過她看著另一人。
他說著站起身來,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既然謝老爺已經走了,往後這些事情,就和謝家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謝小姐務必記得,從今往後,你和承欣藥鋪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從未見過承欣藥鋪的地契。”
“更沒見過這滿是西域藥材的庫房。”
“你只是跟我進來挑了幾種溫養身子的草藥,僅此而已。”
眼見掌櫃說完就要往外走,謝泠姝這才又出聲。
“承欣藥鋪是專門為父親購置那些西域藥材的?父親向長安進獻的藥材,也是從你這得到的。”
“之前有一艘貨船從江南到長安,那船上是最後一批運送的藥材,是不是?”
謝泠姝語氣平穩,細聽卻能察覺一絲顫抖。
掌櫃步伐微頓,忍不住嘆了口氣,他轉過頭,目光直直看向謝泠姝,“有些秘密直到我死,這個世上都不能再有旁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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