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的時候，俞懷瑾正站在正廳正中，看著牆上懸掛的字畫出神。
聽到腳步聲，這才回過神來看向謝泠姝的方向。
“我還以為你不會願意見我了。”
俞懷瑾自嘲一笑，聲音帶著幾分意外。
謝泠姝沒有立刻開口，反而是下意識打量他一眼。
她很少見到俞懷瑾不坐輪椅，除了上次在江南時看他動手，似乎就沒有再見他站起來過。
俞懷瑾神色內斂，一身玄黑衣袍將他襯得姿態卓越。
他眉宇之間帶著幾分積鬱的頹靡，偏生骨相生得優越，倒有種清頹的俊逸。
只是想到他做的那些事，謝泠姝便沒有心思欣賞他的容貌。
“知道我不願意見你，何必上門？”謝泠姝冷嗤一聲，繞開他走向主位坐下。
她面色冷清，態度格外疏離。
眼見俞懷瑾不應答，她低笑一聲，又挑眉開口，“聽說我在江南這段時間，你對謝家耍了好大的威風？”
“如今我回來了，你怎麼不接著在我跟前耍耍威風？”
“還是說，如今眼看著靖王落敗，你被貴妃一黨拋棄，烏紗帽都被摘了，你又想起來找我幫忙？”
“宮中的和離旨意應當送到了，難不成你還在做什麼春秋大夢？”
謝泠姝聲音嘲弄，眼中不帶絲毫情意。
她話音落定，俞懷瑾面上多出幾分難堪。
“你我夫妻一場，就要將話說得這般生分？我今日過來，只是想看看你過得如何。”
“現在見你氣色不錯，我也就放心了。”
俞懷瑾聲音帶著一貫的柔和，像是將為數不多的溫情都留給她一般。
只可惜，這人的俊朗皮囊之下，藏著的是深不見底的野心和慾望。
謝泠姝別開眼，甚至懶得多給他一個眼神，“和離了跟我談感情？會不會晚了些？”
“你今日上門總不會就為了說這些毫無意義的話吧？”
“若是如此，便沒必要說了，你的喜歡對我來說一文不值，如今我看見你，只希望你永遠爬不起來。”
她將話說得狠絕。
俞懷瑾面上多出幾分難過，又很快隱下，“我被罷官之後，俞珩一個人在朝中獨木難支。”
“我想請你高抬貴手，不要為難俞珩，你若是恨我，衝我來便是。”
他聲音帶著頹靡之氣，全無剛認識時謝泠姝見到的那般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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