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親暱了一會,直到清笙叩門,說是行囊都已經收拾好,謝泠姝這才依依不捨地從他懷中掙脫。
“那我先去了。”她眼神依戀地看向裴宴。
後者面帶溫和笑意,衝她鼓舞般看過去。
她不是個能被鎖在身邊的鳥雀,即便有些不捨,但終歸要飛到更廣闊的天空施為。
裴宴看著她,眼中帶著沉穩的愛意。
“這兩日陛下情況如何了,若是跟北戎交戰過程中,陛下好轉,會不會......”
謝泠姝忽然想起這件事,一時間有些擔憂起來。
裴宴在長安最大的風險便是皇帝雖是可能醒轉過來。
裴允已經鑄就大錯,就怕到時候皇帝依舊不肯對他狠下死手。
裴宴如今還是太子,若是皇帝醒來一意孤行,他也幾乎沒有什麼辦法能夠阻止。
聞言,裴宴眼中掠過一絲冷意,“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若是那人醒過來就為了幫著裴允助紂為虐,那他不如永遠不要醒過來為好。
他不介意繼續留在太子之位上,這前提是國朝無憂。
否則那個所為的生身父親,其實也不是不可以一併除去。
他那父親已經太老了,早已做不成一個明君。
他能對當初忠心耿耿、從未犯錯的俞懷瑾動殺心,卻連真正已經謀逆犯上的貴妃都不願意處死。
他太被感情左右。
又識人不清。
這樣的皇帝,合該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裴宴心中陰暗的念頭一閃而過,他很快將眸中冰冷壓下,又抬眸看向謝泠姝,“別擔心我這邊。”
“如今後宮之事,母后已經全數接手,不會再有人能夠肆意妄為。”
林鈺珊從前對他確實有些嚴苛,但嚴母也是母,她和裴宴才是最利益相同的人。
她自入宮開始,便不得皇帝真心寵愛,卻依舊能在後宮穩坐後位多年,手段自不必多說。
聽見這話,謝泠姝總算放下心。
她和裴宴一個要往碼頭,一個要回宮中,兩人最後並肩從院中出來。
樂清月和謝望靳等在迴廊半道,見狀稍稍一愣後,又恢復淡然。
“謝大人、謝夫人若是有話,便跟寧安縣君說便是,孤先行一步,東宮還有要事亟待處理。”
裴宴主動開口打破沉默,不等謝望靳開口,便給謝泠姝遞了一個眼神,隨後先一步抬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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