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抬手,示意沈承和隨她上馬車。
謝家馬車寬敞,謝泠姝帶著清笙一同上車,即便是三個人坐在裡面,也還剩了好些空間、。
她將聖旨拿出來,轉而遞給沈承和看。
“按照借銀子的數量,決定免稅的時間,倒是划算,只要之後能好好從商,免稅的部分甚至可以遠遠超出借出去的銀子。”
“再加上之前參與過募捐米糧的商賈,這次只要借夠了銀子,還能以商賈身份,享受秀才優待,倒是下了血本。”
沈承和一一研究過聖旨上的條款,原本懸著的心,也算是安定幾分。
有朝廷這般捨得的豐厚條件,他這個知州看著都有些心動,想必這次借銀子不會太難。
要知道世人推崇士農工商,讀書人哪怕一輩子只能是個秀才身份,都會比大部分商賈活得更輕鬆。
這誘惑,對於大部分時候被眾人鄙夷的商賈而言,絕對是無法抵抗的。
“看來這次之後,寧安縣君又能大放異彩。”沈承和輕笑一聲,面上帶著幾分敬意。
他鄭重看向謝泠姝,又拱手作揖,“下官提前恭祝寧安縣君此行順利。”
謝泠姝抬眸看他,微微頷首,語氣平緩,“自然,這次朝廷是下了血本的。”
“不過並非是我大放異彩,只是這法子是我提的,江南這邊我又身為商行行頭,由我出面最為合適。”
“若是可以,我倒是希望我沒有這樣的出頭機會。”
戰事一起,便是傷亡無數。
她從前就沒想過要名留青史,只不過想在江南做點小生意,安安穩穩當好一個商賈。
如今被時局推著,一步步往上走,可腳底墊著的,卻是森森白骨。
她心中不好受,卻也無可奈何。
只能盡力往上爬,只有她將這些事情都做好一點,更好一點,腳下的血淚才會更少一點。
她輕聲嘆了口氣。
馬車已經停到謝府門口,兩人一前一後下了馬車。
等謝泠姝跟沈承和商量好具體的執行方法後,商賈們也陸續趕到。
這次來的人,比上次參與募捐的更多,正廳已經坐不下,她便索性將人安置到花園。
當她一前一後跟沈承和到的時候,眾人這才停下議論聲,轉頭看向謝泠姝。
“行頭有事就直接直說吧,之前鼠疫之時,行頭就能拿出謝家的資源跟我等共享,想必這次也不會虧待大家。”
“我們賺錢不容易,但也深知唇寒齒亡,若是能幫上什麼忙,自然是好的。”
為首的商賈開口說道。
他們顯然是已經商量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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