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身上的龍袍顏色淺淡,並不是尋常的明黃衣袍。
這是國喪期間的規矩。
他坐在位置上,輕輕捏了捏眉心。
剛登基儀式結束,便立刻有人找到他要談北戎議和之事。
分明他已經說過,這件事要放到明日早朝商議。
這些人是生怕旁人立下更大功勞,全然不顧朝局具體該怎麼做才利國利民。
謝泠姝有些心疼地抬眸看著他,輕嘆一聲之後,才繞到他身後,伸手替他揉了揉額角。
“從江南迴長安之後,你就沒有好好休息了是不是?”
她輕輕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疼惜,“身子要緊,既然說了明日處理,便明日處理。”
“我不算太懂戰場局勢,可我懂商場的風向,誰先著急,誰就已經輸了,北戎如今要議和,晾一晾也是好的。”
“長安到荊州路途遙遠,一來一回傳訊息也不差這兩日功夫,就算這期間北戎人等不及,荊州糧草充足,兵強馬壯,無須憂慮。”
裴宴也是這個想法。
只是他現在根本不想提及太多朝政之事,這段時間休息太少,頭已經有些隱隱撕裂的痛。
他掩下面上的疲憊,又笑著揶揄一句,“之前都是我伺候謝小姐,如今倒是輪到我享受了?”
“既然謝小姐這麼心疼我,不知我能不能再得寸進尺些?”
謝泠姝手上動作一頓,有些不解地看向裴宴,“你都這麼累了,還想這些事呢?”
“什麼事?”裴宴挑眉,面上帶著幾分明知故問的笑意。
等到謝泠姝要收手,他這才將人一把拉住,“只是想讓你陪我休息一會,這兩日總是睡不踏實。”
“但若是你在旁邊,我能安心。”
她坐在裴宴身上,低頭看向他臉色。
那一雙凌厲長眉微微蹙著,眼中似乎藏了無盡的思緒。
她嘆了口氣,將手抽出來,又捧著裴宴臉頰,伸手將他眉宇撫平,“別皺眉,我陪著你就是了。”
“陛下生得丰神俊逸,皺眉可就沒那麼好看了,你知道的,我就喜歡陛下的皮囊。”
她將話說得很是直白。
這話一齣,裴宴瞬間將她手撥開,又故意湊近幾分,“只喜歡皮囊?”
“我很俗的,貪財好色,可不就是喜歡皮囊,最開始才會釣上陛下?”謝泠姝挑著眉頭,故意開口逗他。
聞言,裴宴低低笑出聲,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煩悶與疲憊,彷彿都被她這番打趣驅散了大半。
他順勢環住謝泠姝的腰肢,將人穩穩圈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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