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謝泠姝有些意外地看向郭源申。
當初郭源申也是簽過文書之人。
可他眼中絲毫沒有打量,像是長者一般,只是單純憂慮謝泠姝的處境。
她看了眼郭源申,不由得心中感慨幾分。
“郭副行頭不該從商,你這心態倒是應該去政場走一圈,若是能當個父母官,定是當地百姓之福。”
她由衷開口說道。
聽到這話,郭源申忍不住苦笑,“年輕時候試過科舉,不是這塊料,不說這些,還是想想現在該怎麼辦吧?”
“自然不能任由他們胡鬧。”
謝泠姝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她指尖點了點桌上堆疊的賬簿,眸光清亮,“堵人之口不如正視聽。”
“明日便在西市廣場搭設公示欄,將商行所有往來賬目、市集收支、朝廷下發的補貼明細,一字不差全部張貼出來。”
“至於那幾家在外散播謠言的老店,不必主動上門追責。”
謝泠姝語氣淡然,卻自有一番定力,“他們想爭權奪利,又不敢現身一碰,那便讓他們好好看著我出手。”
“若是賬目公示之後,他們依舊不知收斂,再另行處置也不遲。”
郭源申連連點頭,當即領命,“我這就下去安排人手謄寫賬目、搭建公示欄,再逐一通知各家掌櫃前來議事。”
“這些人也只敢背後放冷箭,真要他們對峙,怕是反而要慫。”
郭源申說完後,便直接轉頭離開去做正事。
謝泠姝依舊留在書房,目光沉沉地看向窗邊。
她知道這些人真正不滿的原因,可被人拿性別當筏子討伐,還是有些讓人不爽。
正思忖間,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她抬眸看去,正見裴宴推門而入。
他剛在城外和慕青見過面,商議完了長安之事。
如今剛騎馬歸來,身上略帶風塵卻難掩氣度,目光落在謝泠姝身上時,瞬間染上柔和。
“聽聞商行那邊出了點事?”裴宴走到她身側,順著她的目光向外望去,“有地方要我幫忙嗎?”
謝泠姝轉頭淺笑搖頭,將方才郭源申稟報的事情,以及自己定下的對策細細道出。
裴宴聽罷,微微頷首,“商賈最重誠信與實利,白紙黑字的賬目擺在眼前,謠言不攻自破。”
“那幾人藉著女子主事為由發難,說到底是眼界狹隘,既想分一杯羹,又不願遵守規矩,成不了大氣候。”
“只是他們說的這件事,也正在我的考量之中。”
“如今朝中多沉痾,等北戎這邊的事情定下,我需要一個法子,將朝廷從上到下清洗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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