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神色冷漠,淡淡挑眉,一隻腳踩上裴允身側扶手,隨即整個人向前傾身,壓迫感極強地於裴允對視。
他長眉一挑,眉間傷口處地鮮血微微往外滲出,他冷笑一聲開口,“靖王殿下,這就是你給我送的見面禮?”
“難不成你只要我死了,你頭上那個雜種允拓就能順利上位?”
“為了將我困死在荊州關隘,你當真是不遺餘力啊,你難道不知道你一旦被中原人綁回去,你會有什麼下場嗎?”
闕朔面色冷淡,聲音帶著幾分嘲諷,本就粗獷的眉眼,因為那道新傷顯得更加凌厲嚇人。
裴允沉下眼,有些不悅這個處境。
他掙扎著想要坐直身子,卻被親衛一把長刀架在脖子上。
一瞬間,裴允臉色黑得能夠滴血,“我怎麼知道他們提前換了佈防圖,我又不是故意害你們的。”
“況且,我也勸過你們不要將所有力量放在一處,難道不是闕朔特勤不聽勸?”
“若是闕朔特勤早些能給我領兵的權力,此刻我們便已經在荊州城內分享戰利品了。”
“如今你們被困城外,難道我不是跟你們在一處?”
“闕朔特勤這話說得,倒像是我這個中原人眼中的過街老鼠,反而是他們在北涼的內應。”
“難道闕朔特勤以為,我被你們看管這麼嚴厲,還能私下跟中原人有什麼勾結?”
裴允說得很是無奈,但是闕朔根本沒聽。
他從靴邊抽出分割獵物的小刀,將刀刃貼在裴允臉邊。
刀刃上還帶著淡淡的臭味,裴允厭惡至極,心底更是翻湧起被羞辱的憤怒。
可他剛剛瞪了闕朔一眼,便直接被他卸下下巴。
闕朔眼中閃動著幾分病態的激動,“如今北戎大抵是沒有一戰之力了,你這靖王,能拿去換取什麼好處呢?”
“中原人現在跟北戎一樣,恨你恨不得千刀萬剮,若是用你去做議和條件,我想中原人應該也不會太過反感。。”
“靖王殿下以為呢?”
“時至如今,這好像已經是靖王殿下最後的用處了。”
“不得不說,靖王殿下跟我那位雜種哥哥倒是有些異曲同工,一樣的心比天高,更是一樣的命比紙薄。”
“敢跑來北戎這般欺辱我們,你真以為北戎是你能宰割的?”
闕朔眼中怒火噴湧。
他轉頭看向侖祁,“你親自去跟中原人交涉,就說我們願意將靖王殿下奉還,讓他們挑個時間,好好跟我們談一談。”
“不過想要見到完整的靖王殿下,必須先給我們準備些好肉好菜,這荒山上什麼也沒有,可不能餓了我的勇士們!”
眼見闕朔動了真格,裴允眼中瞬間暴露幾分恐慌。
闕朔一意孤行,要率領大軍全力攻打舊隘口的時候,裴允就已經預料到了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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