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了商行,還急著處理商行之事,也不知道究竟需要多久,等下次再回長安,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怎麼想跟你多待一會就這麼難呢?”
謝泠姝語氣有些惆悵,眼中帶著幾分不捨。
只是再怎麼捨不得,該做的事也沒有一件能夠忽略。
只有將商行先穩定下來,再徹底交給郭源申,她才能安安心心回到長安,等著裴宴迎娶。
“江南商行與你父親後事,皆是要緊事,我沒有半分阻攔你的道理。”
裴宴聲音放得很輕,廳外隱約飄來前院喧鬧喜樂,襯得此處愈發冷清。
他微微垂眸,聲音跟著沉了幾分,“只是一想到你要離長安千里之遠,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心底難免空落。”
“你只管放手去做,我如今出宮不便,沒法去碼頭送你,你臨行之前讓人送信也好,進宮親自跟我說一聲也罷。”
“總之,要告訴我一聲。”
“去了江南也不必急著趕回來,萬事以你的安排為先,我一直在長安等你,不會有任何變動。”
裴宴緩緩開口,語氣鄭重,“朝中之事,我自有謀劃。”
“你遠在江南,書信往來緩慢,往後每隔十日,便遣專人送一封平安信至宮中,我日日等著你的訊息。”
裴宴說得認真。
這也不是兩人第一次分別,只是這一次裴宴似乎尤為鄭重。
謝泠姝忍不住垂頭笑了笑,“陛下什麼時候這麼囉嗦嘮叨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回江南。”
“況且商行之事如今也有郭副行頭幫我把控,我回去也就是做個徹底的交接,沒什麼大不了的。”
“等我處理好這些事,我便回來,然後再也不走了,就一直陪在陛下身邊。”
“陛下可莫要忘了之前答應我的那些事。”
裴宴抬眸看她,忍不住勾唇一笑。
她是回去過很多次,可要回去辦父親後事,他身為她未來的夫君,卻沒辦法隨行左右,難免有些讓他心下愧疚。
他怕謝泠姝會覺得難受。
到這個時候,他倒是有些羨慕俞懷瑾。
還可以自由地跟著謝泠姝去江南,正大光明地陪著她。
自己如今卻被皇帝的身份限制,只能端坐宮中,連今日出宮參加喜宴,都得提前跟人知會一聲。
這位子當真是看著光鮮亮麗,實則處處拘束。
裴宴垂眸,掩下眸中的幾分失落,生怕謝泠姝看見。
後者瞥了一眼,便心下有數,她沉默一瞬,隨即嘴角牽起一抹淺淡笑意,故意開口道,“方才迎親路上,雲瑤緊張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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