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淺淡,跟在車轎邊上,一路走到皇宮門口。
等謝泠姝抵達金鑾殿下之時,裴宴已經在臺階之上恭候。
她微微抬眸,便見臺階頂上之人一身玄色龍紋朝服,身姿挺拔。
他的目光自她鳳駕停下的那一刻,便牢牢鎖在她一人身上。
見謝泠姝抬眸看過來,裴宴面上瞬間露出幾分笑意,他眼神驟然溫和下來,無聲比了個口型,“別怕。”
謝泠姝看得分明,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她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雖說冊封皇后的儀式宏大,卻也不至於叫她軟了腳。
她要跟裴宴一起站在權力頂尖,又怎能才剛剛接觸,便露出畏懼。
謝泠姝微微垂下眸,一步一步堅定地往著臺階上行去。
朝中一眾大臣已經分為兩列站在旁邊觀禮,直到謝泠姝走上高臺,站到裴宴身側,才聽見眾人紛紛跪地,高呼萬歲的聲浪。
裴宴沒有急著開口,他垂眸看向身側之人。
“泠姝,我終於娶到你了。”裴宴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語氣的喜悅。
他眼中甚至帶著幾分慶幸,忍不住又補充一句,“多謝你願意相信我,從今往後,這山河盛世,你我共享。”
謝泠姝微微抬眸看他,面上笑意更深。
今日裴宴打扮得極為認真,甚至每一根髮絲都一絲不苟,從頭到尾都在彰顯他為今日大婚的準備。
美中不足的是他眼底微微的青黑。
“晚些回宮再說,先將儀式走完吧。”謝泠姝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重新擺出威嚴肅穆的模樣。
裴宴沒有反對,這才朝著下頭揚聲開口,“平身。”
封后流程繁瑣複雜,直到謝泠姝回到宮殿卸下釵環,天色都已經徹底暗沉下來。
裴宴大步從外頭進來,轉頭看向清笙,“先下去吧,這裡不用你們了。”
清笙面上含笑,歡快應了一聲,便連忙從殿中退出,還不忘確認門扉是否關好。
“這兩日沒有休息好?”謝泠姝將鳳袍大袖褪下掛到一邊,隨即才一身輕鬆地走到裴宴跟前。
她自然伸手環住裴宴腰身,將頭靠在他胸膛,抬首看向他,“眼底都是黑的,多久沒有好好睡覺了?”
“想到要跟你成婚,太過激動,每日都在期盼今日的到來,哪裡能好好休息?”裴宴將人回擁住。
他說著便忍不住低頭,在她額間輕輕啄了一下,“直到現在我都怕我是在做夢。”
“泠姝,我是真的娶到你了嗎?”
“我不想明日一覺睡醒,又是我的好夢。”
謝泠姝有些發笑,她捉住裴宴的手,垂首在他虎口不輕不重留了個牙印,“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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