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子她看著有些眼熟,似乎是林鈺珊身邊伺候的人。
“她叫欣瑜,罪臣朱巖之女。”林鈺珊淡聲開口介紹一句,又緊盯著謝泠姝雙眼,補上一句,“前大理寺卿朱巖獨女。”
謝泠姝微微皺眉。
她從前並非長安人士,對於朝中人員變動自然沒有那麼清楚。
但即便是這樣,朱巖這個名字她卻也是知曉的。
朱巖在位時,大理寺卿破案效率極高,只是最後朱巖髮妻一家捲入黨爭之嫌,朱巖被牽涉其中,草草尋了罪名。
朱家被抄家,男丁流放,女子沒入賤籍。
朱巖在流放途中,遭遇仇家尋仇,半路猝死。
沒想到朱巖之女朱欣瑜倒是還活著,還一直被留在林鈺珊身邊。
“哀家與朱巖髮妻有舊,出手將她接到宮中,朱巖當初是從仵作一步步爬上來的,斷案有自己的獨到手段。”
“不光是刑訊手段,更是在於那一手驗屍絕活,可以說如今朝中仵作,加起來也比不上一個朱巖。”
“他死了,那些人翻遍了他的手札,卻學不來一點精髓。”
“但這門手藝倒也沒丟,欣瑜是家中獨女,自幼耳濡目染,雖是不夠熟練,卻也深得真傳。”
“你和皇帝想做什麼,哀家不想管,也沒有這個心力多管,只是哀家覺得,欣瑜到你身邊去,或許能有些作用。”
“哀家身邊如今已經不是最安全的地方了,你就當是哀家將故人之女託到你身邊也好,總之,欣瑜從今天開始,便跟在你身邊。”
“她如今的身份,便是哀家指派到你身邊的宮女,至於往後會是什麼,哀家不管,也不聽。”
林鈺珊說到這,又瞥了一眼朱欣瑜,她頓了頓,最終才補上一句,“只有一點,欣瑜乃是哀家故人之女,不可有失。”
朱欣瑜神色微動,卻沒有多說一句話。
她又上前兩步,衝著謝泠姝深深一拜,“奴婢欣瑜,叩見主子,往後但憑主子差遣。”
謝泠姝看了她一眼,又抬眸望向林鈺珊,一時間有些心絃觸動。
她勾唇一笑,站起身來,先將朱欣瑜扶了一把,隨即才朝著林鈺珊深深一拜。
“臣女明白太后之意,還望太后娘娘放心,臣女定不負所托。”謝泠姝說完之後,才起身告辭。
等出了宮,回到謝府之後,她這才轉頭看向朱欣瑜,“你可知道太后為何讓你來到我身邊?”
“知道。”朱欣瑜話語簡短,眼神溫和卻又透出一股極強的主見。
謝泠姝只看了一眼,便心中有數,但她還是再多問了一句,“那你可想好了?”
“若是你沒有想好,留在我身邊,我不會將你當做下人差遣,定會按照太后所說,好生待你。”
“但若是你想好了,即便是有太后叮囑,我也沒有把握能夠護著你,你該知道這是一條怎樣的路。”
朱欣瑜眼神顫動一瞬,又緊跟著更加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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