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願望是,希望回山之後,我們也能像現在這樣。”
沈清辭看著河面上那盞漸行漸遠的燈火,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
河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氣息,她慢慢地說。
“我答應你。回山之後,我們也能像現在這樣,從今往後,每年我們都可以出來玩。”
凌燁牢牢地握住她的手,掌心貼著掌心,站在七夕的河邊,看著那盞載著願望的河燈緩緩飄向遠方。
夜深了。河邊的人群陸續散去,河面上的燈火也一盞接一盞地飄遠了。
他們並肩往回走,青石板路被月光照得泛白,路邊的桂花樹在夜風裡簌簌地落花。
凌燁忽然停下腳步,“阿辭,我們什麼時候回山上?”
“住膩了?”她側頭看向他。
“怎麼會。只是在山上你又要做回清衡真人,批文書,管門務,應付各派來使。我們見面的時間就少了。” 他有些悶悶不樂的。
“你在人間學會了燒水,劈柴,熬蘿蔔湯,做紅糖餈粑。這些東西都可以帶回山上。”她拉著他的手,繼續往小院的方向走。
“回去之後,你做好了點心就端到我殿裡來。”
“每天都可以端過去嗎?”凌燁躍躍欲試,激動道。
“你不是每天都要來嗎?怎麼,又傻了?”沈清辭失笑。
“還有呢?”他迫不及待地問。
她停頓了一下道,“嗯……我想想,可以帶一碟桂花茯苓糕,一壺新沏的清露茶,一包松子糖。還有,如果在山下看到了新鮮玩意,也可以帶給我。”
“回山之後,我依然是清衡真人,你還是守山使。但我們的日子,依舊可以像在人間這樣過。”
她停下來,月光落在她臉上,安寧純淨。
沈清辭緩緩伸出手,輕輕拂掉他肩頭落下的碎花,眼神溫柔。
“只要有桂花的地方,就是人間。”
凌燁把這句話在心裡翻來覆去地念了好幾遍,忽然笑了,眼角彎彎眉目舒展。
他現在胸腔裡滿得快要溢位來,溫暖柔軟,像一朵花被風吹得晃晃悠悠,終於落在了溫水裡。
“阿辭,以後每年桂花開的時候,我們都回來。”他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蹭了又蹭,嗓音發啞。
“好。”沈清辭看著他的樣子,也跟著笑了。
凌燁首起身,抓住她的手貼在胸口,眼眶紅了,但笑容比月光還亮。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沈清辭閉上眼。晚風拂過,落花洋洋灑灑地落在他們的頭上身上。
馥郁的香氣裡,他想,這輩子值了,下輩子還要。
如果有來生,就換他來找到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