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床上,沈硯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盯著天花板,胸腔裡的心跳還帶著夢裡的節奏,像有人在他心口放了一面鼓。
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肩,那裡好像還在隱隱作痛。
難道是剛才自己睡著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牆嗎?
他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為什麼在夢裡自己會站起來,走到她身後。
夢裡他一點沒猶豫,甚至沒有想過要拒絕。
碰到她後頸的時候,她皮膚的溫度隔著指尖傳過來,他整個人都僵住了,手指在輕微地發抖。
沈硯閉上眼睛,把手臂壓在額頭上,嘲諷地勾起一個笑。
夢裡的自己居然說“燈太亮”。找了一個最爛的藉口逃走了。
自己從來不是臨陣脫逃的人,但在夢裡,他竟然逃了。
在夢裡,他撞到門框的時候一點都沒覺得疼,只想著快點走出那扇門。
再不走的話,他怕自己會做別的事。
沈硯在黑暗裡睜開眼睛,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
一週後的下午,天色陰暗,沈硯正在圖書館寫論文。
雨落下來的時候他還在整理參考文獻,窗外忽然暗下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合上電腦,拿著出門時備好的傘,起身往門口走。
走到圖書館大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腳步。
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臺階下面。
是林昭雪。
她仰著頭看著圖書館簷角滴下來的水,帆布袋掛在肩上,露出一截尾巴掛件。
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碎髮貼在臉頰上,她用手撥了一下,又仰頭繼續看雨。
沈硯握著傘站在玻璃門後面,沒有推門。
他想他應該走過去,把傘撐到她頭頂,說“我送你”。
在夢裡他做過很多事,被她扇耳光、幫她買甜品、替她扣項鍊、在她觸碰下發抖。
但那都只是夢。
今天早上他在食堂碰到林昭雪,她端著豆漿從他旁邊走過,說了一句“早啊”,他回了句“早”,然後就端著餐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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