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大姐推進去,然後回身扶住另一個女孩。就在那個女孩跨過門檻的那一刻,大姐突然抓住蘇晚的手腕:
“那個小夥子......跟你一起的那個......他好像沒跟上來!”
蘇晚轉過身。
身後的世界是一片狂暴的白色。天和地消失了,所有的一切都被攪成了一鍋濃稠的白粥。
雪花和冰粒被狂風捲著從四面八方同時打過來,上下左右全是白的。
他在那裡面。
【系統提示:目標人物定位——宿主正北方向,距離約80米。目標生命體徵正常但體溫在下降。建議立即搜救。】
蘇晚在門口站了一秒。然後她把揹包甩進石屋裡,對那個女孩說:“關好門,別出來。”說完就一頭扎進了暴風雪裡。
八十米在這種能見度下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可能從他身邊不到兩米的地方走過也看不到他,意味著她自己也可能迷失方向回不來。
系統不能替她擋住風雪,不能替她保暖,不能把他直接送到她面前,能靠的只有她自己。
可能會迷失,會死。
但她還是去了。
不是因為什麼深情,而是因為她清楚地知道,如果顧言深死在岡仁波齊,她的任務就永遠完不成了。
她會困在輪迴中,一次又一次重複路人甲的人生。
八十米,她走了將近十五分鐘。
風大的時候她必須蹲下來,雙手撐地,等那一陣最強的風頭過去才能繼續往前走。
雪灌進她的領口和袖口,在皮膚上融化成冰水,凍得她牙齒打顫。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數數,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數到兩百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塊被雪覆蓋了一半的黑色大石頭,數到八百四十五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模糊的深灰色影子。
顧言深靠在一塊巨大的岩石背後,登山包墊在身下,他半坐著,雙臂緊緊抱住自己的胸口。
他低著頭,帽簷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雪。她蹲到他面前的時候,看到他閉著眼睛,嘴唇在動,不是在祈禱,是在數數,他也和她一樣,用數數來保持清醒。
“顧言深!”
她湊到他面前大喊,摘下被冰糊住的墨鏡,風雪立刻像針一樣扎進她的眼睛,“能走嗎?”
他抬起頭。
蘇晚看到他的睫毛上也結了冰,嘴唇青紫,整張臉被風颳得發白,那雙眼睛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看清了她的臉,然後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被風撕成碎片,但蘇晚讀懂了他的口型。
他在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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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度好前當.52+度好標目:示提統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