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是陌生的天花板，米白色的牆漆，清晨的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穿進來，在地面上畫出一道細長的亮線。
她躺在宿舍的床上，被子蓋到下巴，身體微微發燙，胸口劇烈起伏。
腦子裡塞滿了那些畫面，一段又一段的對話，像是一場冗長的電影，放映完後螢幕上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白。
【強制喚醒完畢】
【祝宿主任務順利】
系統消失了。
宿舍裡很安靜，能聽到對床室友均勻的呼吸和走廊裡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沈晚棠慢慢地坐了起來。
她光腳踩在宿舍的瓷磚地上，涼意順著腳底一路爬到小腿。
她走到穿衣鏡前面，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後抬起手，慢慢地摸著這張臉。
她現在是沈晚棠了，她的任務是讓陸時寒主動告白。
“陸時寒。”她把這個詞放在舌尖上滾了一遍，像是在品嚐一顆味道不明的糖。
然後她笑了。
鏡子裡清冷的臉生動起來，那層薄冰一樣的疏離在瞬間融化了。
她的眼像冬天裡化不開的薄霧，平靜的湖面下藏著暗流。
“有意思。”
對床的室友翻了個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晚棠？你怎麼起這麼早......”
“做了個夢。”沈晚棠的聲音有些沙啞。
“睡不著了。”
“哦......”室友沒有追問，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沈晚棠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這張臉實在太有用了，不需要整容，不需要減肥，不需要任何外部的改造。
她不用做任何多餘的事情，只需要站在那兒，就會注意到她。
但這還不夠。
陸時寒不喜歡精緻的漂亮娃娃，他喜歡真實不刻意的人。
換句話說，沈晚棠這張臉對他來說，不是加分項，反而可能是減分項。
如果她頂著這張臉去主動接近陸時寒，只會被他歸類到“那些刻意打扮過的漂亮女生”裡面。
然後被禮貌疏離地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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