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分A。下一位。”
陸時寒走下講臺,坐回自己的座位,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然後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沈晚棠的微信頭像。
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反反覆覆了三西次,最後發出去的是最簡單的一句。
“彙報結束了,A。謝謝你的建議。”
發完之後他盯著螢幕看,五分鐘過去了,螢幕黑了又被他摁亮,她回覆來了。
只有兩個字。
“恭喜。”沒了。
課題組群裡有一條新訊息,是沈晚棠發的。
“大家期末加油。另外說一聲,資料偏差處理方案我己經解決了,有問題的可以首接在文件裡標註。其他人的資料整理進度不用催,按原計劃走。”
下面是孫啟明的一串大拇指,方文靜的“收到”,陳宇的“好的學姐”。
陸時寒看著那條訊息,不由自主地笑了。
接著也回,“收到。”
…………
傍晚,天放晴了。
西邊的天空裂開一道橘粉色的裂縫,落日從裂縫裡漏出來,把雪地染成一片溫柔的玫瑰色。
陸時寒從宿舍出來,沿著梧桐大道往圖書館的方向走。
他睡了整整一下午,體溫終於回到了三十七度以下,偏頭痛也退了。
他走著走著停下,拿出手機,猶豫再三。
“我知道你對誰都這麼好,”他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停,然後繼續。
“但我還是想謝謝你。”他按下了傳送鍵。
她回了三個字。
“不用謝。”
他嘆了口氣,邁開步子,往新聞系的紅磚老樓走去,她現在大概還是在自習室裡。
他想,就不進去了,遠遠地看一眼也好。
雪地上,他的腳印被落日最後的餘暉拉長,前面的路被夕陽照得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