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寒從身後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放在茶几上，紙袋很厚，被他捂得微溫。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把茶杯放下，開啟檔案袋。
裡面裝著兩份檔案，用回形針別得整整齊齊，邊角沒有一絲褶皺。
第一份是婚前財產協議，條款寫得很清楚。
如果離婚，無論怎樣，他名下的所有財產全部歸她。
最後一頁的簽名欄裡，他己經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份是三把鑰匙。
一把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婚房的鑰匙，一把是基金會檔案室的鑰匙，一把是他們一起參與設計的社群圖書館的大門鑰匙。
“這些是我的全部，”他握住她的手，慢慢說道。
“公司、基金會、存款、房子，都在協議裡。我的生活全部拆開，每一塊都放在了這裡。”
窗外的雪還在下，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茶几上，把檔案封面照得微微反光。
“我想請求你，沈晚棠，你願不願意讓陸時寒做你的丈夫？”他跪下，望著她目光灼灼。
沈晚棠低頭看著那份財產協議，簽名欄裡，他的字跡她很熟悉。
她從茶几上的筆筒裡抽出那支用了很多年的黑色中性筆，筆桿上的漆己經被磨掉了一半，露出銀灰色的金屬底色。
她在他簽名的旁邊寫下自己的名字，筆鋒乾淨利落。
寫完她把筆放下，垂眸，對著他的眼睛。
“以後一起賺的一起花，花不完的捐給基金會。”
“但我有一個條件。”
陸時寒的手攥緊了，“你說。”
“你以後不要再覺得自己配不上我了。”她看著他，眼睛如清泉。
“簽了協議，以後你就是我的家屬。家屬之間沒有誰配不上誰。”
陸時寒的眼眶紅了，他伸手把檔案拿過來，看著她簽在他名字旁邊的那三個字——沈晚棠。
和他記憶裡無數次在課題組檔案上看到的簽名一樣，筆鋒乾淨，不拖泥帶水。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開啟，他把戒指取出來，輕輕托起她的左手。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但把戒指穩穩地向前推，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好。”他說，聲音有點啞。
“你什麼時候量的？”沈晚棠好奇。
“你發燒的時候睡著了，我拿根線偷偷量的。線還在我錢包裡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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